白杨,在月色朦胧中,益增鬼气!
万小琪虽然艺高胆大,也禁不住有机伶伶的感觉。但自己要练习“玄天十二式”,这荒冢人迹罕至,自然最为理想。当下壮着胆子,找到一座大冢前面的一块空地,取出白玉双匕,又把玉箫放在附近大石上。然后依着自己熟记的“玄天十二式”,一招一式的演了出来。果然!手上握了一对精芒四吐的匕首,双手齐发,威力便自不同。但觉随手划出,无不长短适度,攻退由心。不由一惊喜,这十二式,当真变化精微,内含玄机,不愧为崆峒镇山之宝!
她一遍又一遍的连续施展,反覆练习,一圈圈的银芒,围绕着她周身,有若两道流电。
映月生辉,寒气砭人!正在意与神会,手与心通,十分得意之际。蓦听身后不远,响起低沉的哼声。
荒冢月夜,这阴森森的声音,简直使人听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赶紧一个旋身,收住招式,循声望去。只见坟前一张石桌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身穿黑色衣裤,面貌奇丑的老婆子。她枯瘦如柴,满面皱纹,左眼只剩下一个凹进的眠眶,一只右眼闪烁着绿阴阴的光亮,紧紧的盯着自己。这……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万小琪武功再高,也禁不住心中怦怦乱跳。
倒退了两步,娇声喝着:“你倒底是人是鬼?”
“桀桀桀桀!”丑老婆子瞧着万小琪,并不作答,只是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桀桀怪笑。
万小琪被她笑得毛发直竖,暗想今晚难道当真遇上了鬼?心中未免生怯,又向后退出了一步,道:“你再不开口,姑娘可不客气了。”
丑老婆子阴森森的一声冷笑,问道:“年轻人,你是崆峒门下?”
这一开口,万小琪胆气骤壮,她果然是人!既能从自己所使的“玄天十二式”,认出是嵱峒路数,此人亦当非庸俗之辈,不过从对方神情举动上看来,绝非正派人物。心念一动,忙将匕首收起,一面从大石上取回洞箫,笼入袖中。面露不屑的道:“恕姑娘眼拙,你是什么人?”
丑老婆子闪着绿阴阴的眼光,厉声喝道:“在我老婆子面前,心存不敬者死,你年轻人胆敢……什么?你还是姑娘?”
她厉恶之气,立时一收,脸上居然微露惊喜,又道:“唔!你且让老身瞧瞧!”
她语声才落,身如魅影,不晃不动,整个身躯倏然飞来。
万小琪防不到她竟然声到人到,突如其来的欺近身边。
不由猛吃一惊,立即往斜撤身,袖中白玉洞箫,莹光一闪,横胸而立,叱道:“你待怎的?”
丑老婆子一眼瞧到万小琪手上横着的白玉洞箫。不由微微一怔,一只右眼陡然射出一道冷电般精光,目不稍瞬,一张丑脸,神色似乎略现踌躇。接着又向万小琪全身上下一阵打量,鸡皮似的脸上,忽然绽出一丝笑意,说道:“小姑娘你别害怕,老婆子平日虽然心毒手辣,对你却并无恶意。”
万小琪艺高胆大,那会把她放在眼里,只冷冷的哼了一声。
丑老婆子这回却不以为侮,一只右眼,尽是在万小琪粉颊上,滚来滚去,瞧个不停。她丑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似乎发现了什么宝贝,得意已极。只见她微偻的身躯,凑近一步,低声笑道:“小姑娘,咱们同是江湖上人,红莲绿叶,武林一家,老身有一事相求,你可肯答应吗?”
万小琪见他凑近身来,鼻孔中隐隐闻到一阵似兰似麝的幽香,直沁心脾。这幽香似乎是从老婆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咄!这老婆子真丑人多怪,瞧他既老又丑的模样,居然还在身上薰沐香膏,东施效颦。
闻了令人徙自作呕,心中不由越发憎恶其人。
闻言冷冷的道:“你且说出来让姑娘听听,如果不悖常情,不违正义,姑娘自可略尽棉薄。”
丑老婆子幽幽的长叹一声,道:“老身有一个侄孙,叫做谷飞虹,今年才二十四岁,生得一表人才,武功不错。不知怎的看上了一个姓尹的丫头,去年年底竟独自偷下山来,有人在湖广一幦见到过他。听说疯疯癫癫的,简直发了花痴!老身寻访多日,迄无下落。”她顿了一顿,丑笑着续道:“老身只有这个侄孙,难得遇上了姑娘你,比那姓尹的丫头,长得更美,我那侄孙儿了,一定更喜欢,所以老身……”
万小琪见她越说越不像话,脸上一红,含怒问道:“你是毒姑婆?”
丑老婆子闻声笑道:“你知道就好!我老婆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只要姑娘答应,老婆子决不会亏待了你。”
万小琪实在听不下去,叱道:“住口,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毒姑婆依然笑着说道:“姑娘你是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老婆子的心意?唔!这也难怪,你没见过那孩子,我侄孙可以说风流潇洒,一表人才,和姑娘你,真是天生一双……”
万小瑛被她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不由拦着她话头,打鼻孔里一声冷笑道:“这是你们家事,姑娘可管不了。”
说毕,双脚一顿,翻身就走。
毒姑婆身如魅影,倏的拦住在万小琪身前,狞笑道:“小姑娘,老身所提亲事,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万小琪看她纠缠不清,着实讨厌已极,不由娇声叱道:“毒姑婆,别人怕你,我万小琪可并不把你放在眼里,要不试试姑娘手上白玉洞箫?”
毒姑婆独眼一翻,也厉声喝道:“我老婆子是瞧在侄孙份上,才对你另眼相看,江湖上提起我老婆子,还没人敢如此放肆。我侄孙的亲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老实告诉你,适才你已中了我‘限时迷香’,三日之后,如无我独门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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