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抬,含笑道:
“这三位施主,远来是客,怎不落坐?”
这时早有两名灰衣童子捧着白玉盘,送上香茗。
毕元道:“卓老弟、慕容姑娘,你们也去见过神君。”
一边朝白骨神君说道:
“这位卓老弟,是昔年君子剑卓立方的公子,华山门下。这位是慕容姑娘,则是幻住庵主的高足,他们久仰神君盛名,特地随同兄弟,瞻仰神君而来。”
卓玉祥、慕容贞在他说话之时,已经相偕走到白骨神君面前,行了一礼,说道:
“晚辈卓玉祥、慕容贞叩见神君。”
白骨神君还了半礼,呵呵笑道:
“贫道久仰中原武林有一位号称君子剑的卓大侠,为人方正,西天目幻住庵主,更是一位方外侠尼,只惜无缘拜识,今天却见到了君子剑卓大侠的后人,和庵主高足,二位施主,真是人中龙凤,武林新秀,幸会、幸会……”
说到这里,目光一注假毕元,续道:
“只不知这位施主,应是如何称呼?”
毕元慌忙站了起来,拱拱手道:“不瞒神君说,毕某此次由浙境远上宝山,实是为了此人而来。”
白骨神君及看了假毕元一眼,说道:
“这位施主脸上,莫非戴了特制的人皮面具?”
这话听得卓玉祥、慕容贞二人暗暗一惊,忖道:
“白骨神君果然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了他脸上戴了特制的人皮面具!”
毕元道:“正是。”
白骨神君道:“他在浙境内假冒毕堡主么?”
他似乎已猜到了毕元的来意,只是没有明说。
毕元道:“神君说得极是,毕某因他所使武功,出自贵门,毕某不敢擅自处置,连他所戴面具,都未曾揭开,故而连他姓名都一无所知,特地送请神君定夺。”
白骨神君拱手道:“毕堡主台爱,贫道感激不尽,只不知此事始末如何!可得闻乎?”
毕元道:“此事经过,神君就是不问,在下也要奉告。”
当下就把此次在龙宫发生之小,扼要说了个大概,然后说到自己等人,被困在一处石室之中,对方如何施放迷香,自己等人因事先有备,并未被迷,故意卧倒地上,等石门开启,对方出动多人,分向各人奔来。大家及时纷纷跃起,才发现每人面前,均站着一个假冒之人。
当时自己如何和假毕元动手,发现他双手十指,套着三寸长的利爪,所使招数,乃是贵门“枯骨爪”,等自己识破他身份,他这口吹“白骨飞芒”等事,详细说了一遍。
白骨神君听得脸色微变,说道:
“敝门弟子,向来不准涉足江湖,参与是非,毕堡主可曾问过他究竟是受何人指使么?”
毕元道:“在下问过,他不肯实说,在下因他使的虽是贵门的武功,但真假无法确定,只好把他送上贵门,请神君定夺了。”
白骨神君点头道:“敝门有一条规定,本门弟子不论犯了何罪,均须由本门按律治罪,不能假手外人,也因此颇获江湖同道的谅解,其实本门律条,比外界严厉得多,这孽障不论他是不是本门弟子,但他使的既是本门武功,本门就得按律处刑。”
说到这里,抬头喝道:
“清风何在?”
只见方才送茶进来的一名童子闪身走出,躬身道:“弟子在。”
白骨神君道:“唤你大师兄进来。”
灰衣童子恭身应“是”,走出厅前,高声叫道:“师尊召大师兄入内。”
二门外有人应声而人,急步走上石阶,跨人大厅,躬身道:“弟子恭候师尊法旨。”
毕元心中暗道:“这魔头一切排场,倒是不小!”
白骨神君伸手朝假毕元一指,吩咐道:“你过去看看,此人可是白骨宫的弟子?”
盛世杰听得不觉一怔,口中应了声“是”,就转身朝假冒毕元走去。那假冒毕元的白骨门人进入白骨宫,三魂六魄早就惊吓得出了窍!
只因穴道受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有双脚可以行动,但也由卓玉祥、慕容贞二人押着而行。
卓玉祥把他押着站到毕元身后之时,又点了他双脚上的穴道,故而一直站立不动,无法举步。
盛世杰走到他面前,仔细端详了一阵,仍然看不出他戴了面具的痕迹,不觉微微一怔,回头朝毕元问道:
“此人脸上,会不会是易了容?”
毕元道:“绝非易容,这是特制面具,道友不妨撕开他领口衣襟看看。”
盛世杰依言一把撕开假毕元的领口,露出胸口肌肉,果然和项颈上的肤色,截然不同。
盛世杰指头上沾了一点口水,用力按下,然后往上搓,立时卷起一层薄薄的浮皮,他小心翼翼的从项颈间往上揭去。
不大工夫,人皮面具整张揭开,盛世杰目光一注,不禁变了脸色,失声道:
“会是七师弟?”
卓玉祥注目看去,那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瘦削脸汉子,此时吓得脸如死灰,双目紧闭,一个人摇摇欲倒!
白骨神君目光如电,沉声问道:
“这孽障可是郑不全么?”
盛世杰应了声“是”,一把抓起郑不全的后领,推到师尊面前,喝了声:“跪下!”右脚在他脚弯上轻轻一扫,郑不全扑的一声跪倒地上。
毕元忙道:“盛道友,在下当时怕他逃走,曾点了令师弟‘臂儒’、‘期门’等穴,道友先替他解开穴道,才能说话。”
盛世杰依言连拍了几掌,替郑不全推开了受制的穴道,郑不全口中“啊”了一声,就扑到地上,连连叩头道:“师尊在上,弟子该死,弟子辱没了你老人家……”
“住口!”白骨神君怒喝一声道:
“孽障,你说,你假冒毕堡主,可有此事?”
郑不全连头也不敢抬,只是伏地不起,说道:
“弟子一时糊涂,还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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