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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只听一个苍劲的声音,高声叫道:“小侠剑下留人。”
白玉霜早已发现林中有人隐藏!就是要逼他现身,此时听到有人高唱“剑下留人”剑光倏然上升,收剑落地。
只见从林中走出一个身穿古铜色团花长袍,鬓发花白的红脸老者,急步迎着白玉霜走来。
这老者生得方面大耳,浓眉如帚,巨目如鹤,年在六旬左右,一张枣红脸,看去极为威重。
唐门七星看到此人,不禁面有惊容,一齐恭敬的躬下身去,口中叫了声:“庄主。”
原来这红脸老者正是四川唐门的老当家毒龙唐思恭。
他急步迎着白玉霜走去,连连拱拱手道:“多承少侠剑下留情,老朽至为感激。”
白玉霜看了他一眼,冷然问道:
“老丈何人?”
唐思恭拱手道:“老朽唐思恭,他们七人多有冒犯,老朽特来赔罪。”
白玉霜傲然道:
“这么说,你是四川唐门的老当家了?”
“不敢,不敢!”唐思恭连连陪笑道:
“老朽惭愧得很。”
白玉霜道:“在下三人,和贵门并无怨嫌可言,老丈要他们七人半路截杀,事必有因,庄主可以见告么?”
唐思恭忽然浓眉微拢,长吁一声说道:
“此地不是谈话之所,敝庄就在前面不远,三位如不嫌弃,请至敝庄奉茶,老朽自当把内情奉告,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白玉霜点头道:“庄主见邀,在下兄弟那就打扰了。”
唐思恭脸有喜色,说道:
“敝庄能请到三位,真是蓬壁增光。哈哈!三位那就请上马了。”
白玉霜道:“庄主可有坐骑?”
唐思恭道:“不妨,敝庄离此已是不远,老朽步行即可。”
白玉霜道:“既然离贵庄不远,咱们二起步行过去,也是一样。”
唐思恭道:“贵客远临,怎好……”
白玉霜道:“庄主不用客气。”
唐思恭道:“少侠既然不肯上马,老朽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回头朝那姜黄脸汉子招招手道:“老三,你替三位贵客,好生照料马匹。”
不待那姜黄脸汉子答应,抬抬手道:“老朽还未请教三位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白玉霜道:“在下白玉霜,这是在下义弟卓玉祥、义妹慕容贞。”
唐思恭连连拱手道:“幸会、幸会。”
慕容贞和卓玉祥在稍后,悄声问道:
“卓大哥,我看此人把我们引到他们庄上去,只怕没安着什么好心。”
卓玉祥道:“白大哥自有道理,你莫要多说。”
唐思恭领着三人,脚下走的极快,不过顿饭工夫,已经快到梓潼,他从大路折而向西,循着一条石板路行去。
这样又奔了顿饭工夫,唐思恭伸手朝前面一座小山麓间一片浓林,指了指道:“敝庄就在前面了。”
四人脚下加紧,不多一回,便已奔近小山,但见山麓问一片浓林,都是百年以上的古柏,矗立着一座庄院,前面围以木寨,看去十分气派。唐思恭领着三人,走近寨门,早有两名庄丁迅快的打开寨门。
唐思恭抬手肃客,口中说着:“三位请。”
白玉霜和他略为谦让,大家相继走人,这木寨之内,是一片广场,越过广场,迎面一座高大的门楼,上面用青砖携刻的横额,上书:“唐氏别业”四个大字”卓玉祥心中暗道:
“原来这里只是他的别业。”
心中想着,唐思恭已经领着大家跨上石阶,进入大门。庄丁们看到庄主亲自陪同三人人内,俱都神色恭敬,躬身为礼。
唐思恭走在前面,由二门折入长廊,一直把三人领到西花厅,才抬手肃客,含笑道:
“三位请进。”
这座敞厅,四周都是落地长窗,朱栏画栋,极为精雅,花圃中嫣红姹紫,花香袭人!厅上陈设,也极饶古趣,淡雅宜人。
唐思恭端起茶盏,说道:
“三位请用茶。”白玉霜连茶盏都未看上一眼,只是淡淡一笑道:
“庄主不用客气,在下兄弟蒙庄主宠邀,有何见教,就请直说好了。”
唐思恭放下茶盏,说道:
“白少侠可是怀疑老朽么,唉,老朽把三位请来敝庄,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白玉霜道:“庄主但说无妨。”
唐思恭忽然站起身子,喝道:
“春兰、春梅。”
只见人影一闪,方才端茶进来的两名使女,一齐躬身道:“小婢在。”
唐思恭道:“你们给我守在厅外,任何人未奉老夫之命,不得擅人。”
春兰、春梅一齐躬身道:“小婢遵命。”
唐思恭一摆手,二个使女立即转身朗外行去。
唐思恭目送二婢走出厅外,他举步走到白玉霜面前,忽然神色凝重,说道:
“白少侠请受老朽一拜。”
说完,果然一拱到地,拜了下去。
白玉霜不防他有此一着,不觉骇然道:
“庄主这是做什么?快不可如此。”
唐思恭直起腰来,一张老脸上,已是神色凄然,目含泪光,说道:
“老朽一条老命,只有白少侠可救,三位都是侠义中人,不会见死不救吧?”
白玉霜道:“庄主有什么为难之处,但请明说。”
唐思恭道:“老朽年届花甲,老妻早故,只有一女,取名思娘,今年一十九岁……”
慕容贞望望白玉霜,心想:“这唐老头敢情看中白大哥的人品,武功,想把女儿许给他呢?”
想到这里,不觉朝卓玉祥看了一眼,脸上隐有笑容!
白玉霜问道:
“令媛如何了!”
唐思恭道:“小女前天突患急症,昏迷不省人事,经老朽仔细检查的结果,发现小女竟是中了剧毒……”
四川唐门,三百年来,一向以毒药暗器驰誉江湖,他家小姐可能是误碰了什么毒药,这对唐门的人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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