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之中。
声音虽轻,但上官平却听得极为清楚:心想:“这些夜行人不知是做什么来的,难道会是强盗?”
心念转动,不觉留神倾听起来,真要是强盗的话,自己在这里借宿,岂容宵小横行?
那知倾听了一会,那七个人纵落天井之后,就再也听不到一点动静,好像他们在大天井中忽然消失了!
上官平心中不禁暗暗泛疑,自己绝不会听错,那声音明明是有人越墙而入,而且轻功颇为不弱,如果只有一声,也许听不真切;但他们一连纵落了七个人,纵然他们轻功最高,落地之后,立即再次纵起,也该有衣袂飘风之声,怎会纵落之后,就再也听不到半点声音,除非他们一下钻入地底去了。
也许他们纵落之后,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这也不可能,已经过了好一会,他们不会一直站着不动的。
一时觉得好奇,正待悄悄下来,到窗下去戳个洞,往外瞧瞧,那知心念转动,要待坐起,四肢竟然不听使唤,好似瘫痪了一般,一点也动弹不得。
心头不禁大吃一惊,再抬了下手,依然软弱得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急忙吸了口气,缓缓提聚真气,一身功力,竟似全散,那里还提聚得起来?
这下直把上官平惊出一身汗来,忖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会是那老妇人在自己身上使了什么手脚?这也不可能,她把自己领来这里,连手也没举一下,何况她离去之后,方才还好好,那就可证明不是老妇人使的手脚了,再说江湖上什么迷魂香,蒙汗药之类,大半也要下在饮食之中,自己连茶也没喝一口……哦!莫非毛病出在床前这盏鬼火似的油灯之上,刚才熄灯之际,自己曾闻到一股焦油气味,中间隐隐似有腥气,只闻到了这点气味,就会使自己一身功力尽行散去?但除了闻到那股焦油气味,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使自己动弹不得了!”
上官平躺在床上,四肢不能抬动,神智却甚为清醒,接着想道:“那老婆婆若是有心把自己迷倒,那么动机是为什么呢?这且不去管它,她既在油盏之中,下了散功的药物,自己功力既已全失,想必她一定会来找自己的,目前只好躺在床上,等她来了再说。”
一念及此,心头也就放宽下来,闭目养神,静静的等待下文。
果然,过没多久,只听门上“喀”的一声轻响,门闩被人拨开,房门呀然开启,老妇人弯着腰走了进来,接着又是“嚓”的一声,点起了灯盏,她走近床前,伸手撩起帐子,目光投到上官平的脸上,不禁得意一笑,双手疾发,一下连点了上官平五处穴道,才从怀中摸出一颗白色的药丸,纳入他口中。
上官平先前还心头清楚,但被她点上五处穴道,有一处是睡穴,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熟了。
老妇人在他长衫内衣上仔细搜索了一遍,然后一掌拍开他的睡穴,冷冷的道:“你把衣服穿起来,我有话问你。”
上官平睁开眼睛,双手抬动了下,果然已能活动,再暗暗吸了口气,真气却依然无法提聚,不觉望着老妇人道:“老婆婆,在下和你无怨无仇,你这是为什么?”
老妇人冷冷的道:“不用多说,快些把衣服穿好了下来,我有话要问你。”说完,背过身去。
上官平伸手从木床栏杆上取过衣裤,在帐内穿好,才跨下床来,又取过长衫穿到身上。
衣衫还没有干,穿在身上,凉凉的,湿湿的,很不舒服,望望老妇人,问道:“老婆婆要问什么?”
老妇人缓缓转过身来,伸手一指木椅,说道:“你坐下来。”
上官平依言坐下,老妇人的身高本来只到上官平的肩头,他这一坐下来,她就显得此他高了,说话就毋须仰着头了,这就冷冷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平道:“在下上官平。”
老妇人又道:“在七星会里,是什么职位?”
“七星会?”上官平道:“在下不是七星会的人,七星会这三个字还是老婆婆刚才说出来才听到,从前从未听人说过。”
老妇人怒声道:“你还不承认,还想抵赖,看来不给你吃些苦头,你是不肯说实话的了。”
右手一抬,从左手衣袖中抓出一条纯白色的蛇,朝上官平面前晃了下,那纯白小蛇一颗三角形的头上,有一对蓝宝玉般的眼睛,口中吐着细得像线一般的红信。
这条小白蛇,如果它的名字不叫蛇,(因为人们心里对蛇字早就存着几分怕意)那么它纯白得只见其可爱,并无半点可怖之处了。
上官平道:“在下从不说谎,说的都是真话。”
老妇人手腕一抬,那小白蛇吐出来的红信,几乎快要接近上官平鼻尖,哼道:“你以为这条小蛇不会咬你,其实它比普通毒蛇毒上一千倍、一万倍,给它咬上一口,就会立时毒发无救,你再不说实话,我就叫小白从你左鼻孔游进去,右边孔游出来,看你怕不怕?”
上官平俊目发光,怒声道:“老婆婆把在下看作何等人了,我说的话,你如果不信,大可把我杀了,士可杀,不可辱……”
老妇人讶然道:“我几时辱你了?我要用小白游你鼻,就是辱你么?”
上官平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就是辱我,侮辱我的人格。”
老妇人一手轻轻抚摸着白蛇,说道:“难道你不是七星会的人,他们派你来作内应的吗?”
“不是。”上官平道:“在下真的是赶路遇雨,才来投此借宿的,老婆婆怎么把在下当作七星会的人?”
老妇人看着他,似乎有些相信了,说道:“难道还是我多心,认错了人,但那有这么凑巧的事呢?”
上官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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