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酒了。”
堂倌退去之后,上官平一面喝着茶,一面举目看去,酒楼上差不多已有八成座头,但食客大半都是些商贾人,正在打量之际,只见从楼梯间走上五个人来。前面一个赫然正是祝士谔,他后面跟的是四个庄丁。
祝士谔目光一动,就朝自己右首一张空桌走来,上官平不自觉的伸伸手摸摸脸颊。
祝士谔和四个庄丁落座之后,堂倌就跟着过来,只听祝士谔吩咐道:“酒菜拣现成的送来,要快,咱们吃了还要赶路。”
堂倌连声应是,退了下去。
祝士谔攒着眉,朝庄丁道:“怎么两个人连一个都找不到,真急死人。”
一名庄丁道:“小姐很可能是和上官公子成了一路,咱们只要找到上官公子,也就可以找到小姐了。”
祝士谔摇摇头道:“不可能,妹子她此上官兄迟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她也许想去找上官兄;但绝不会一路。”
正说之间,堂倌送来了饭菜,老妇人道:“让贤,咱们快些吃吧!”
上官平就低着头吃饭,这时堂倌也给祝士谔他们送去了饭菜,大家都在低头吃饭,一会工夫,祝士谔他们已经匆匆吃毕,起身走了。
老妇人放着满桌菜肴,只不过像蜻蜓点水一般浅尝即止,饭也只吃了小半碗,就不吃了。
上官平却吃了三碗饭,喝了一碗汤,才停下来。
老妇人看他吃得津津有味,似乎很高兴,直等他吃毕,才招招手叫堂倌过来,一面从怀中摸出一片金叶子,递了过去,说道:“够不够?”
一片金叶子,足可吃得十五六席上等筵席,堂倌接到手中,掂了掂,陪笑道:“够,够,太多了,小的到柜上去找……”
老妇人一摆手道:“不用找了。”
这话听得堂倌呆住了,他作梦也想不到一个乡下老太婆出手会有如此大方,就是过路的一品老夫人,出手赏赐也从没有如此阔绰!过了半晌,才如梦初醒,口中“啊”了一声,连连躬身道:“多谢老夫人的厚赏。”
本来称“老婆婆”的,一下改口称“老夫人”的。
老妇人站起身,上官平跟着站起,走下楼梯,只听楼上堂倌大声叫道:“谢老夫人厚赏。”
到得门口,两名站在门下的伙计也哈着腰道:“谢老夫人厚赏。”
出了酒楼,上官平道:“姑姑,你方才给他们的一片金叶了,有多少重?”
老妇人道:“大概有五钱吧!”
上官平道:“五钱金子,足可吃十席上等酒筵,你老人家一下就赏给他们,不是太多了么?”
老妇人道:“五钱金子算得了什么,咱们不是吃得很高兴吗?只要高兴就好了。”
忽然“哦”了一声,回头问道:“方才那张桌上的人,说着上官公子,可是你么?”
上官平道:“是的,那少年是祝南山的儿子祝士谔,小侄差幸戴了面具,没被他认出来。”
老妇人道:“他有个妹妹,叫什么名字?”
上官平道:“叫祝茜茜。”
老妇人问道:“人长得美不美?”
上官平道:“很美。”
老妇人倏地转过身来,望着他,问道:“她和你很好是不是?”
上官平笑道:“姑姑想到那里去了,这话叫小侄如何回答?”
老妇人冷冷的道:“这有什么不好回答的,她和你很好,就是很好,照实说就是了。
上官平脸上一热,说道:“小侄和祝士谔很谈得来,祝姑娘有时也在场。”
老妇人目光似乎稍霁,哼了一声道:“你不是听到了,人家是跟着你出来的。”
上官平道:“小侄并不知道。”
老妇人道:“她爹很可能认为他女儿跟你私奔了呢!”
上官平道:“还好,我有姑姑可以作证。”
老妇人道:“我才不给你作证呢!”
上官平问道:“姑姑,我们要到那里去呢?”
老妇人道:“随便到那里去都好。”
上官平道:“小侄要找快活三,我们到泰山去好不好?”
老妇人摇摇头道:“不行,泰山离苗山庄太近了。”
上官平道:“但小侄非去不可。”
老妇人道:“那你一个人去好了。”
上官平道:“姑姑去过泰山没有?”
老妇,八道:“我一直被……住在……嗯……去是没去过……”
上官平笑道:“姑姑以为泰山只是一座山吗?”
老妇人道:“难道它不是一座山?”
上官平道:“姑姑没去过,所以不知道,泰山周围就有一百六十里,山上奇峰无数,不但风景秀丽,古迹也最多,远在三千年前,就很有名了,从舜帝东巡到泰山,光是皇帝,像秦始皇、汉武帝等到泰山封禅的就有七十二位之多……”
老妇人听得有些动心,问道:“山上好不好玩?”
上官平在伏虎庙住了几天,虽没到过什么地方,但却听了不少有关泰山的掌故,这就说道:“自然好玩,山上有南天门、一天门、二天门、云步桥、万丈碑、五大夫松、玉皇顶、天街、瑶池、天仙桥,还有斩云剑、观日亭,在日观峰看日出,那才是天下奇景呢!”
老妇人听得十分神往,怔怔的道:“真有这么好玩!”
上官平道:“小侄怎么会骗姑姑呢?我说的只不过是泰山名胜的十之一二罢了。”
“走!”老妇人催道:“我们快走,这就上泰山去。”
两人由蒙阴向西,傍晚时光,就赶到新泰,落店之后,上官平现在摸着了姑姑的脾气,她是个喜欢热闹又爱玩的人。
本来嘛!“老小,老小”,一个人年纪老了,就会和小孩子差不多。落了店,她绝不会喜欢留在房间里吃饭的,非上大酒楼去凑“热闹”不可。
在房中洗了把面,这就走到老妇人的房门口,说道:“姑姑,我们要不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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