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老妇人道:“要,自然要上酒楼去了,在这里吃,多没意思。”
上官平听得暗暗好笑,忙道:“我早就料到了。”
老妇人略为盥洗,就和上官平一同走出客店,朝大街上行来。
这时虽然还没到上灯时分,但咱们古老相传,有两句老话,叫做: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没晚就要投宿,是怕赶路赶过了宿头,没处落脚也。
新泰虽是个小县城;但却是往泰山去的必经之路,除了前一阵子山上闹虎,游人裹足,这几天大家似乎已经淡忘了,进香和游山的人,又大批的涌了来。
新泰大街上,有半数人都是上泰山去的,此时街道上行人熙攘,车马往来,颇为热闹,街道两边,还有地摊,卖的都是些零星用品和食物。
正行之际,只见前面两个汉子,肩头都背着长形布囊,显然是随身兵刃无疑。
上官平看他们是江湖上人,不觉留上了心,只听走在左边的一个说道:“胡兄,你是不是觉得有些蹊跷,昨天,今天,咱们在路上发现了几拨道上朋友,都是往泰山来的。”
右边一个道:“上泰山去,这有好奇怪的?”
左边一个又道:“我看事情有些不大寻常,前一阵子,山上传出闹虎,现在虎患刚平歇下来,就有大批江湖同道赶上山来,可见一定有着事情了,你想:昨天咱们看到的是少林‘能’字辈的高僧罗汉堂长老铁打罗汉能远带着他罗汉堂八名弟子,匆匆往北而去,今天早晨,咱们又遇上西岳派掌门人华清辉夫妇,带着三个门人,装作游山玩水,一路朝泰山而来,这不是巧合,必有它的事故。”
右边一个道:“那倒还有一个人……”
左边一个问道:“谁?”
右边一个低声道:“咱们中午打尖,不是遇上一个……”
“哦!”左边一个点点头,低声道:“胡兄说他就是……”
右边一个立即拿话岔了开去,说道:“咱们上酒楼去吧!”
上官平心中暗道:“泰山山上会有什么事呢?少林寺的什么铁打罗汉,一定是伏虎庙智通大师请来的了,至于西岳派掌门人夫妇,那也许是上山游览去的,哦!他们口中还有一个人不知是谁,右首汉子故意拿话岔了开去,不让他说出来,听两人的口气,好像对他十分惧惮,这人倒是神秘得很!”
心中想着前面两个人已经身朝一家酒楼大门走了进去。
老妇人道:“咱们也上去。”
天下酒楼,多半是一个样儿,进门就是一道宽阔的楼梯,迎面用红纸写上“登楼雅座”。
大街上虽然还没有灯火;但酒楼上,此刻正好是食客上门的时候,早已灯火辉煌,人声嘈杂,闹烘烘的在高谈阔论了。
老妇人和上官平上得楼来,这时楼上还不过四成座头,这就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对面坐下。
堂倌过来送上两盏香茗,问道:“两位要些什么?”
老妇人依然说着:“你要厨房拣可口的给咱们做几色来就好。”
堂倌又问:“二位要不要酒?”
老妇人道:“咱们不喝酒。”
上官平却是只打量着楼上的食客,只见方才走在前面的两个汉子,就坐在自己右首过去第三张桌子。
左首临窗的一张桌上,坐着一个身穿天蓝长袍的中年人,此人长眉入须,朗目如星,颏下留着五绺黑须,看去俊朗如同秋月,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他对面是一个粉脸桃腮,看去已是四十许人的中年妇人,她虽然体态轻盈,但举止庄重,颇有大家风范。两人旁边,坐着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左右年纪。
上官平心中一动,付道:“这蓝袍人不知是谁,这份气宇,就和常人不同,哦!他们横头板凳上,还放着几个长形青布长囊,一望就知是长剑一类兵刀,会不会就是那两个汉子说的:西岳派掌门人华清辉呢?”
心念方动,只见从楼梯下又走上一个人。
这人身穿一袭淡青长衫,脸色冷漠,手执一柄乌骨折扇,背着双手,缓步踱了上来。
堂倌立即迎了上去,陪笑道:“客官这边坐。”
他打算领着客人往左首空桌上走去,大家都挤在楼梯附近,左首却空着一大片,还没人坐。那青衫人却一声不作在右首一张空桌上坐下。
堂倌只好走了回来,欠着身道:“客官要些什么?”
青衫人一指那两人桌上,讲道:“和他们一样就好。”
堂倌陪笑道:“回客官,他们是两个人……”
青衫人冷冷的道:“吃不下是我的事。”
堂倌碰了一鼻子灰,连声应是,吩咐下去。
一会工夫,堂倌送来酒菜,上官平和老妇人正在吃喝之际突听右首第三桌上有人大叫了一声。
众人回头看去,原来那桌上坐着的两人,左边一个忽然大叫一声,一个筋斗翻到地上,双脚一伸,便自一动不动。
这下事出仓卒,不由把全堂食客看得一呆,只当他是中了邪。
坐在右边那个汉子急忙站起,俯下身去,仔细察看了一阵;忽然脸色大变,举目朝堂上食客打量了一眼,就神色恭敬的走到青衫人面前,抱拳作了个长揖,说道:“敝友刘三哥有眼无珠,得罪了高人,还望你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恕了他吧!咱们哥儿俩是靠保镖为活,在镖局子里干个差事,养活一家大小,求求你老高抬贵手……”
上官平心中暗道:“原来是青衫人出的手,他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向左首汉子下手呢?”
青衫人一手拿着酒杯,喝了一口,一手去挟了一筷菜肴,慢慢的吃着,对右首汉子说的话,恍如不闻,连看也没去看他一眼。
右首汉子看他不理,只得扑的跪了下去,连连叩头道:“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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