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一下就砸在小酒坛上,但听一阵“刷”“刷”
轻响,小酒坛不但没被砸破,一蓬银丝居然被弹了出来!
黎佛婆心头暗暗一惊,急忙后退一步,右手骈指如戟,“嗤”的一声,一缕指风劲急如矢,电射而出!
绿色怪人左手酒坛朝怀中一抱,在这带过酒坛之际,右手一根旱烟管也已交到了左手,右手抬处,伸手朝黎佛婆骈指点出的食中两指抓来,口中笑道:“老……尼姑……你不怕中毒么?”
两人本来相距还有五六尺远,也不见他欺上身来,但他一只骨瘦如柴,色呈青绿的手爪,不知怎的已经伸到面前,快要抓到黎佛婆的食中两指了。
黎佛婆一惊,急忙缩回手去,定睛一瞧,那绿色怪人和她依然站在相距五六尺远的地方,根本没有动过。
站在绿色怪人左首的黑白双扇老大聂大成,他双肩一晃,欺到绿色怪人身侧,一柄黑纸折扇刷的打开,一招“云横秦岭”,一道黑光朝他拦腰扫去。
绿色怪人回身过来,又用左手抱着的小酒坛朝前挡出。
聂大成划出的扇面有如开山巨斧,“拍”的一声击在他酒坛上,只觉一条右臂被震得隐隐发麻。
绿色怪人张嘴吐出一口绿烟,朝聂大成喷了过去。
聂大成急忙摒住呼吸,往后疾退。
聂大器在右,看到乃兄被绿色怪人逼退,一下欺了过去,右手折扇当作点穴蹶,人到扇到,点向绿色怪人右肩背后“魄户穴”。
这一招当真奇怪绝伦,他扇子点到之时,差不多正是绿色怪人还在张嘴喷烟之际,也不知他如何一转,竟把上半个身子完全转了过去,左手小酒坛一举,“笃”的一声,扇头就点上了酒坛。
正因他口中还在喷烟,这一转身,后面的一口绿烟,就等于朝聂大器迎面喷到。
大家都可以看得出绿色怪人喷出的绿烟定然含有奇毒,谁也不敢掉以轻心,聂大器那敢被他喷中,又急急往后跃退。
这一段话,说来好像已有不少时光,其实只是黎佛婆等三人像走马灯一般,一来一去的事,这可把站在绿色怪人身后的北岳派掌门人杜东藩看得大怒,喝了声:“老贼看剑!”
他虽已投入朝阳教,但究是一派掌门,不肯偷袭,喝声出口,右手一振,长剑嗡然有声,漾起五点银芒,宛如一簇梅花,朝背后“凤眼”、“背梁”、“脊心”,和左右“入洞”五穴点来,剑光一闪而至,快到无以复加。
这五点剑影,眼看已经点上绿色怪人背后的衣衫,他还未转过身来,接着但听五声“叮”
“叮”轻响,发如连珠,接连响起!
杜东藩听得奇怪,对方是人,剑刺到身上,怎会有此叮叮之声?急忙定睛看去,原来绿色怪人虽然没有回过身来,但他左手抱着的小酒坛不知怎的却运到背后,自己这五剑,全刺在小酒坛上。
一个人的双手,只能往前弯,但他左手竟然弯向背后,和他左手把酒坛抱在悬里一样,心头不由一怔!
这时候绿色怪人才转过身来,口中迷迷糊糊的道:“你……你这小子最没出……出息了……”右手旱烟管一下敲在他右膝盖上。
杜东藩就像着了魔一般,明明看到他旱烟管朝膝盖上叩来,竟然不知闪避,等他敲上,才口中一声,再也站立不住,扑的一声屈膝跪下。
绿色怪人俯着身子,朝他喷出一口绿烟,杜东藩跪下之际,耳中听到有人细声说道:
“你小子,将来有何面目去见你死去的师父。”
话声入耳,鼻中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酒气之中还夹杂着一股腥膻之气,他人也随着昏了过去。
黎佛婆等三人堪堪被他逼退,眼看杜东藩已被他喷出来的绿烟,中毒倒下,心头又急又怒,喝道:“上,咱们把他剁了!”
右手一抬,锵然有声,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长剑,右剑左拂,正待攻上!
黑白双扇聂大成、聂大器兄弟也折扇一举,三人以鼎足之势,联手发动攻势。
绿色怪人没待他们发动,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把早烟管凑着嘴唇狂吸了几口,说道:
“你……们仗着人……人多,要……要想欺负老……汉,好,你……你们来吧!”
白衣中年人呵呵一笑道:“你们退下。”
黎佛婆、黑白双扇闻言立即兵刃一收,往后退下。
绿色怪人霎着一双绿阴阴的睛睛,朝白衣中年人望来,问道:“你……你要和老……老汉打么?”
白衣中年人朝他微微一笑,拱手道:“老哥身手非凡,老夫佩服之至,只是老哥喝了一坛五毒酒,五种天地间的奇毒之物,正在体内逐渐发作,老哥纵然以上乘内功,把它逼住,无法把它消去,也终非善策,老夫意奉赠几颗解毒丹,不知老哥肯不肯接纳?”
绿色怪人道:“我……这样很……很好,为……为什么要把……把它消去?”
他喝了二十五斤毒酒,确实已是醉态可掬,一手紧抱着小酒坛,怕有人抢他,一手拿着旱烟管狂吸,脚下踉跄的往厅外走去。
教主没有下令拦截,黎佛婆自然不敢再出手,厅门外长廊上手特长剑的十二金钗,自然也没敢拦阻。
绿色怪人一路喷着绿烟,走出大厅,扬长越过厅前那方极像天井的空地,拾级往外行去。
白衣中年人目送绿色怪人出去,口中徐徐说道:“让他去吧!”
再不稀耸着肩道:“教主爷真是福大量大,轻轻易易的放他走了。”
白衣中年人道:“此人能喝下一坛五毒酒,在毒发之时,犹能独战四大高手,功力之高,可谓惊人,只可惜五毒酒乃是天地间五种奇毒所浸的酒,他只能凭仗内功,把它逼住,无法消散,终必为害……”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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