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者亡,老身出任朝阳教,就是保全朝阳教,不信宇文先生不妨问问教中弟兄,他们是否依然承认你是教主?还是为了保全朝阳教,愿意接受通天教主领导,由老婆子出任教主,宇文先生想不想听大家的意见?”她没待宇文靖开口,就朝东厢问道:“你们说说看,拥护宇文先生当教主呢?还是拥护老婆子当教主?”
她此言一出,杜东藩、祝南山、索无忌、向无天和十二金钗,首先大声叫嚷着:“拥护黎教主。”
他们领先这一叫喊,黑龙山庄五十名武士和七星会四十八名弟兄,都随声附和,纷纷叫着:“拥护黎教主。”
宇文靖在这一瞬之间,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人也显得苍老了许多,他双目盯注着黎佛婆,目光愈来愈冷,愈来愈强,口中沉喝道:“黎佛婆,原来你在他们身上,都下了‘迷失散’,还敢在老夫面前逞口舌之利,黑白双扇,还不把这姓黎的老贱婢给我拿下?”
黑白双扇是教主的随身护卫,两人闻言,从宇文靖身后一左一右走出,朝黎佛婆面前逼去。
不,他们兄弟两人并肩走到黎佛婆面前三尺光景,便自停住,一齐躬下身去,口中齐声说道:“属下聂大成、聂大器参见黎教主,不知教主可有什么差遣?”
黎佛婆朝两人颔首道:“很好,你们从现在起,就担任本教主的随身护卫。”
黑白双扇躬身道:“多谢教主洪恩。”
这下直把宇文靖气炸了心,黑龙山庄的朝阳教徒众,还可以说是黎佛婆一手训练的人,当然听她指挥;但黑白双扇却是自己的随身护卫,居然也被黎佛婆在他们身上下了“迷失散”,以致变生肘腋,把自己逼落成一个小个光杆教主,是可忍,孰不可忍?口中厉笑一声,喝道:“黎佛婆,你真该死!”扬手一掌,凌空朝她直逼过去。
这一掌他含愤而发“先天无极尺”一道劲气,出手宛如匹练,凌厉逼人,却毫无半点风声。
黎佛婆似是早有准备,右手拂尘扬起,当胸画了一圈,人却向一旁闪出。黑白双扇也在此时大喝一声:“勿伤教主……”身形一闪,一白一黑两柄折扇豁然齐展,挡在黎佛婆前面,他们话声未落,口中同时发出一声闷哼,两个人立被震得往后连退了七、八步,还是站立不住,砰砰两声,跌坐在地。
宇文靖目射棱芒,沉喝道:“黎佛婆,你能逃得出本教主的手法吗?”
右手一转,把劈出的“无极尺”劲气,突然带转,仍朝黎佛婆追击过去。
通天教主(蓝衫中年人)站在阶上,徐徐说道:“宇文靖,你众叛亲离,应该反省反省,怎的迁怒到新任教主的头上去了?”
说话之时,左手袍袖轻扬,同样不见丝毫劲风;但宇文靖立时发觉自己追击黎佛婆的一记“无极尺”业已被他悉数挡住!
不,一股无形劲力,直逼过来,反而震得自己脚下浮动,身不由己后退了一步,心头不禁暗暗凛骇,叫了声:“先天无极尺!”
对方使的居然会是朝阳教独门神功“先天无极尺”,他一生精研“先天无极尺”,本门功夫自然瞒不过他,心念不由得蓦也一动,此人方才施展“九转还原神功”,现在出手的又是“先天无极尺”,他果然是朝阳教的人!
心念这一动,不由得心头狂震,目注通天教主,大笑道:“宇文靖还当阁下是谁?原来竟是师祖卞真人昔年逐徒娄弃子,无怪处心积虑,以覆灭朝阳教为快了!”
师祖的逐徒,那就是他的师叔了,他虽叫出娄弃子之名,但东西两厢的人,对娄弃子三字,依然没有一个人听说过。
通天教主满月似的脸上忽然飞起一丝杀气,冷然道:“宇文靖,老夫本待饶你不死,这是你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老夫绝情了。”说到这里,喝道:“徒儿们,给我拿下。”
他话声甫出,但见蓝影闪动从大殿上飞出四条人影,一下落到了宇文靖前后左右,布成四方阵势,把他困在中间。
这四个人不仅身上穿着一式天蓝长衫,而且四人面貌也是一式的淡金脸,显然他们都戴了面具无疑!
宇文兰眼看爹被黎佛婆篡夺教主,众叛亲离,只剩了一个人,心头已经大感气愤,正待纵身出去,和爹站在一边。
只听上官平以“传音入密”说道:“兰儿,咱们出去。”
宇文兰惊奇的道:“你要帮爹吗?”
上官平点点头,仍以“传音入密”说道:“老哥哥已经来了,他要咱们出去的,但目前你们还不宜露了身分,仍要以甄令、甄文、甄谦为名,而且只宜使用楚大哥传你们九式‘锁云手’。”
宇文兰点点头,上官平又以“传音入密”和冷雪芬、祝茜茜两人说了一遍。
只听宇文靖大笑一声道:“你四个门人,只怕未必拿得下宇文靖。”
通天教主悠闲的负手而立,微哂道:“你试过就会知道。”
宇文靖目光一扫,朗声道:“好,宇文靖今天要大开杀戒了。”正待出手。
突听有人清朗的道:“宇文教主且慢!”
话声出自东首廊下。
宇文靖此刻众叛亲离,已经没有人称他“教主”,忽然东首廊下有人叫他“宇文教主”,所有的人莫不投目看去。
那说话的竟是白虎堂的一名弟兄,此时只见他大踏步朝阶前走来,他身后还有三人也跟着走出。
无形杀手索无忌喝道:“罗堂主,这四个人是什么人?”
罗绍基冷声道:“索老哥没看到他们是兄弟堂下的弟兄吗?”
索无忌冷嘿道:“罗兄怎么不管束他们?”
罗绍基道:“他们这一举动,兄弟事前一无所知,如何管束得了?”
索无忌一阵嘿嘿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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