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你就会很漂亮的。剧院就是装假的嘛。舞台化妆可以制造出令人无法相信的奇迹。”
“不过——”
“明大见。”
这真是一次最美的梦幻。在雷米的剧本里担任角色!
“我来与他签订合同,”特雷莎的父亲说,“跟剧院的人打交道一定得慎之又慎。”
“得给你买件新衣服。”她母亲说,“我要请他吃饭。”
莫妮克一言不发。正在发生的这一切令她没法忍受,她无法想象姐姐会成为明星。也许还有一个办法……
那天下午雅克·雷米到达德·福斯别墅时,莫妮克处心积虑,第一个下楼。迎接他的年轻姑娘貌若天仙,雅克的心都跳起来了。她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色上衣,把她的身材衬得尽善尽美。
我的上帝,他想,这样的样貌,这样的嗓子!她无可挑剔。一定会成为大明星。
“我见到你真高兴,没法用语言表达。”雷米说。
莫妮克热情地笑着说:“我很高兴见到您。我是您的狂热崇拜者之一呢,雷米先生。”
“很好。那我们就一起工作吧。我带了一份手稿来。这是一个很美的爱情剧,我想——”
正在这时,特雷莎走进了房间。她穿着一件新衣服,但她穿着它显得很不自在。看到雅克·雷米后,她停了下来。
“啊——您好。我不知道您在这里。我的意思是——您来早了。”
他询问地看着莫妮克。
“这是我姐姐,”莫妮克说,“特雷莎。”
她俩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在变化:从震惊到失望到厌恶。
“唱歌的是你?”
“是的。”
他转向莫妮克。“你是——”
莫妮克天真地微笑着。“我是特雷莎的妹妹。”
雷米又掉转头打量特雷莎,然后摇摇头。“对不起,”他对特雷莎说,“你太——”他搜肠刮肚找一个恰当的词,“你太——年轻了。如果不见怪,我得回巴黎了。”
她俩站在那儿,望着他走出大门。
成了,莫妮克兴高采烈地想,成了。
特雷莎再也不去播音了。路易·博内求她回去,但这次伤害太深了。
特雷莎想:在看过我的妹妹之后,还有谁会要我?我太丑了。
只要她活着,她就永远不会忘记雅克·雷米脸上的表情。
都怪我自己痴心妄想,特雷莎暗自想,这是上帝在惩罚我。
从那以后,特雷莎只在教堂里唱歌。她比以前更孤僻了。
往后的十年中,漂亮的莫妮克拒绝了十几个求婚者。求婚者中有市长的儿子、银行家、医生,还有村里的商人。这些人中既有刚出校门的年轻人,也有功成名就的四五十岁的人。有富有穷,有美有丑,有的学富五车,有的目不识丁。莫妮克对他们统统说“不行①”。
①原文为法语。
“你要找个什么样的人?”她父亲不高兴地问。
“爸爸,这里所有的人都令人生厌。埃塞这个地方一点也不开化。我梦中的王子在巴黎。”
于是,她父亲尽职尽责地送她去了巴黎。随后一想,他让特雷莎和她一道去。两个姑娘住在布洛涅树林旁边的一个小旅馆里。
两姐妹对巴黎的看法各不一样。莫妮克出席慈善舞会和光怪陆离的晚餐会,与一些贵族子弟在一起喝茶;特雷莎参观了巴黎荣军院和卢浮宫。莫妮克参加隆尚的赛马和马尔迈松的盛会;特雷莎到圣母岛的大教堂去祈祷,沿着绿树成荫的圣马丁运河散步。莫妮克去的是马克西姆餐厅和红磨坊;特雷莎沿着码头散步,浏览书摊、花市,在圣丹尼斯教堂逗留。特雷莎喜欢巴黎,但就莫妮克而言,此行是个失败。
回家后,莫妮克说:“我找不到我想嫁的人。”
“没有碰到一个对你有兴趣的?”她父亲问。
“这倒不是。有一个年轻人带我到马克西姆餐厅去吃晚餐,他父亲拥有几座煤矿。”
“他怎么样?”她母亲急切地问。
“啊,他有钱、英俊、文雅,也喜欢我。”
“他求你嫁给他了吗?”
“每十分钟就求一次。最后,我干脆拒绝与他见面了。”
她妈妈吃惊地盯着莫妮克问:“为什么?”
“他谈的一切就是煤:烟煤、块煤、黑煤、灰煤。烦人,烦人,烦死人了。”
第二年,莫妮克决定重返巴黎。
“我收拾一下我的东西。”特雷莎说。
莫妮克摇摇头。“不用。这次我想一个人去。”
于是,莫妮克去了巴黎,特雷莎待在家里,每天上午去教堂,祈求她的妹妹能找到一个英俊的王子。有一天,奇迹发生了。之所以是奇迹,是因为它发生在特雷莎身上。他名叫拉乌尔·吉拉尔多。
一个星期天,他在教堂听到了特雷莎唱歌。这是他从来没听到过的。我非见她不可。他下了决心。
星期一一早,特雷莎到村里的百货店去买布做衣服。拉乌尔·吉拉尔多正在柜台后面干活。
他望着特雷莎走进来,面露喜色。“嗓音美极了!”
她惊慌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我昨天听见你在教堂里唱歌了。你真棒。”
他高挑个儿,很英俊。黑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精明,嘴唇性感可爱。他三十刚出头,比特雷莎大一两岁。
他的出现使特雷莎大吃一惊,她只能结结巴巴的。她盯着他,心里扑扑直跳。“谢——谢谢你。”特雷莎说,“我——我——我要三码平纹细布,谢谢。”
拉乌尔微笑着。“乐意效劳,这边请。”
特雷莎突然觉得很难集中精力干自己的事了。她情不自禁地感到了这位年轻人的存在,他的英俊容貌和魅力,他身上的那种男子气概。
特雷莎选定后,拉乌尔为她包好。她大胆地问:“你——你刚来这儿,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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