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会在这里继续定居下去吗?”
“米拉觉得这里环境不大好,我们会在孩子入学的时候移民到教育条件好点的国家吧。”他同她说他们的家庭计划,“支援者的工作是高尚,可孩子需要好的环境。”
“计划不止一个孩子吧?”
苏寒山腼腆地笑笑:“我和米拉都喜欢孩子。”
木蓉也喜欢孩子。她最爱看那粉嫩一团缩在自己怀里,依偎着自己。她曾常想象着有那么一天,他们夫妻两人会为了给孩子换尿布而忙得满头汗。她抱着孩子,兆伦抱着她,一起拍张照片,一家人都笑得傻傻的。
那都是以前做过的梦。
木蓉垂下眼帘,遮住一双忧伤的眼睛。她缓缓走回屋檐下,收起伞,抬眼扫了苏寒山一眼,点点头,轻轻离去。
苏寒山在她身后纳闷。这个美丽动人的女子,为什么总是那么忧伤呢?谁会舍得伤她的心?
潘家父母赶到。木蓉去接他们。
潘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问:“小蓉,真的?是真的?”
木蓉温和而耐心地安抚她:“是的,他们现在医院等你们。快同我来。”
潘母哭起来:“我的儿,忘不忘没关系,活着就好!”
木蓉送他们到医院,老张迎接两老,她就没再跟上去。既然兆伦已经不再记得她,那她便是一个陌生人。亲人团聚的场面,她插在中间,太尴尬。
她回宿舍收拾行李,她下午就要出发去另一个遥远的城市上任。
虽然一万个不甘心,但这的确是该她走的时候了。不想兆伦为难,不想上演家庭伦理大剧。若是还有那么一点点自爱和尊严,她选择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苏夫哈的天气已经暖和许多,来时带的毛衣和外套现在已经成了累赘。她看那羊毛大衣,还是兆伦用头一笔工资为她买的。她心爱了这么多年,兆伦出事后她更是时常拿出来睹物思人。
可她的行李已经超重,她不知道拿这衣服怎么办。
木蓉倒在床上,闭眼假寐片刻。朦胧间听到有人敲门,她昏昏沉沉爬起来。
门打开,兆伦居然在在门外,一脸风尘,满眼柔情。
木蓉惊呆了,说:“兆伦,这是真的你?你回来了?”
兆伦默默不说话,只是对着她微笑,笑容如晴朗天空,有温馨阳光照耀。
木蓉泪如泉涌,走上前伸手想摸他的脸。她不停地喃喃:“兆伦!兆伦!”
兆伦依旧只是对着她笑。
朦胧间响起敲门声,木蓉昏昏沉沉去开门。
米拉站在门外。
天,究竟哪个是梦?
米拉局促地地笑了笑,说:“他们告诉我你就要走了?”
木蓉后退一步,意示她进来说话,可是米拉并没有动。她看到木蓉看看收拾好的行李,露出惊讶的表情。
木蓉笑了笑:“在这里做了两个月,想换个地方。”
米拉垂下头,缓缓说:“木小姐,自上次你同我说你未婚夫,我心里就已经有数了。若说我这一生做过什么愧疚的事,也,就这一件。那种让我半夜醒来会盗汗的愧疚。”
木蓉站在窗边,不出声。
米拉继续说:“我当时确实以为他就是证件上的人,那时局势太乱了,医院天天有伤员涌进来,我们没法去证实他到底是谁。我为他修复容貌,我治疗他让他恢复健康。在我知道他失去记忆时,我为了留住他,骗他是我同事。”
她声音变地激动,双手合拢按在腹部:“木小姐,我爱他,而他也爱我。我们即将有孩子。”
木蓉冷静地为她的话做注脚:“于是,你也忘了这个人或许会有亲友在世界的另一个地方等他回去!”
米拉怔住,几乎要哭出来,但忍住了。
她点点头:“木小姐,你恨我,那是应该的。”
木蓉摇摇头。
“我会把这一切详细说明给山听,我不想以后梦回时一身冷汗。”
木蓉叹一口气。
米拉苦笑:“可你终究是要走的是吗?”
楼下,司机在按喇叭。
木蓉拎起行李,把那件羊毛大衣交给米拉,说:“我的箱子装不下,你代我捐赠出去吧。”
米拉接过衣服,不舍追问:“木小姐,你不去见见他?”
木蓉停在门口,没有回头。米拉听她声音悲伤空洞。
“他已经忘记过去的爱。相见争如不见。”
米拉垂下眼,把脸埋在大衣里。木容深呼吸一口气,走下楼。
老张在驾驶座向她招手:“我送你一程。”
木蓉把行李放进车里。要上车时,忽然听人喊她名字,那么熟悉的嗓音。
苏寒山匆匆追出来,“木小姐,要走怎么也不说一声!”
木蓉怔怔盯住他。
苏寒山伸出手,“这些日子多亏你的帮助,你到了新地方,要记得和我们联络。”
木蓉没有和他握手。
苏君也不介意,依旧热情:“真是可惜,这里的雨季就要过去,天晴后,许多景点值得一游。”
老张喊:“小木,时间差不多了。”
木蓉深深看他一眼,一笑:“苏先生,保重。”
她转身上了车。
苏寒山目送他们走远,身旁的灌木上只有寥寥几朵的白花,也有开败的迹象。
雨季终究是快过去了,连风都比往日温暖干爽。她离开这片发生故事的土地,身后是她爱的人,他则是留在了这里。这一幕送别如此简单,却又如此传神,木蓉知道自己会记住一辈子。
浑身轻飘飘,离别没有重量。
老张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骂一句:“这他妈的唱的哪出戏?”
木蓉淡淡一笑,戏谑道:“春日恋歌。”
“他若是知道后,立刻离婚追来了呢?”
“老张,不论是兆伦还是苏寒山,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抛妻弃子的男人。”
老张摇着头。他必定是觉得做人太难,有成全必然有伤害,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