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里,圣洁说她不想活了,此时此刻正在开煤气自杀还是直接跳楼摔死之间犹豫。
城市里有很多的情压抑者,时常产生每一天都徘徊在生死之间的错觉,其实那真的都只是错觉。寻找快乐是人类的本能,活着并且活得好是每个人发自心底的愿望。所以,一个人,即便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一万次的下定决心要义无反顾地跳下去,在最后的一瞬间,仍然是渴望有一双手来拉回自己。说到底,人人都渴望被理解。
尽管李春天对这个短信充满怨言,本着人道主义的宗旨,她还是拨通了圣洁的电话,并且懒懒地对她说:“别闹了,我知道你不想死,如果你真想死早就闭着眼睛从楼上跳下去了,你不过想有人听你说话,被人理解,我能理解你,现在你把手机关了,洗洗睡吧。”
听了李春天的话,圣洁尖叫起来:“你还有功夫来劝我!你应该第一时间冲到报社发稿——有个女的为情自杀!明天早上要让全北京的人都能看到我死时的模样,我要让那个负心汉内疚一辈子……”
李春天非常生气,“你这是炒作!”
“炒作?有人拿自己的生命炒作嘛?我都要死了你还说这种话!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你是不是女人?你……”她说不下去了,顿了片刻,发出凄厉的一声哭——绝望,近似哀嚎。
李春天一惊。
“别这样,别这样圣洁,你一定会没事儿的,你现在钻到牛角尖里面去了,你睡一觉明天早上就一点事儿没有了。”
“我现在就坐在阳台窗户上,你听——”她把手机伸到窗户外面,呼呼的风声嚎叫着钻进李春天的耳朵。
李春天妥协了,“好吧,”她说,“我向你保证,我跟你保证圣洁,我明天就发表你的文章,我帮你把那个男人找回来——”尽管言语中透着不情愿,她还是说的很笃定。
“你保证?”她仿佛看到曙光。
“是,我保证,我对毛主席保证。”
沉默了两分钟,圣洁挂断了电话,算是接受了李春天的建议。而李春天的心情十分恶劣,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妥协,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发表圣洁写的怨妇文章,经过了这一通电话,她更加厌恶叫圣洁的那个女的,所以,当圣洁挂断电话的时候,李春天毫不犹豫的拔出了手机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