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4/4)

干什么,让人家客户看你好还是看合同好?走,上楼." 宋妍跟着荷沅上去,笑道:"你别与我装傻,你又不会不知道,男男谈生意,凑一起吃喝玩乐,讲究个臭味相投.男女做生意就不同,那得讲究个暧昧.对,就是暧昧,不能沾手,保持若即若离,若远若近,永远做客户隔着纱看的月亮,心目中的那朵红玫瑰,而不能是墙壁上的蚊子血." 荷沅听了骇笑,拉开橱门道:"照旧,还是你自己挑,我下去给你拿冰块来敷脸,你一张脸红得像猴子屁股,没法化妆." 宋妍忙一把扯住荷沅,笑道:"干吗走得那么快,你现在不急,我与客户约的时间也还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了几年猪妈,眼里只有小猪的粉红,不见其他,衣服当然得你帮我挑了,否则我来你家干什么,不会直接去商场吗?" 荷沅抗议:"喂,不是为了衣服你就不来我家了吗?我看你还是先挑一下自己喜欢的,喜欢的穿上去才有自信.我等下来给你把关." 宋妍一想也有道理,点头放行.一顿忙碌,荷沅将沐浴更衣光彩照人的宋妍送出门,宋妍取出自带的珍珠项链戴上.珍珠粒粒滚圆饱满,荷沅心中替宋妍欢喜,她真是苦出头了. 回来想到宋妍的话,荷沅还是忍不住地笑.暧昧,亏她说得出来.可不知不觉眼前浮出老骆的身影,荷沅心想,她与老骆,似乎也该是一种暧昧.宋妍说得出做得出,反而光明正大,而她呢?又是已婚身份,又是说不出做得出,相形之下,暧昧得可以.宋妍今天不说出来,她或许会对这种暧昧听之任之,继续放任自己不去深入考虑.但今天已经点明,她怎能再做掩耳盗铃之举? 又不由得想到,昨天老骆电话里说帮她一把,会不会是因为老骆不愿意看到她离开MS,因为只有她在MS,他们两人之间的暧昧才有基础土壤?才想到这一点,荷沅便立刻在心中自我否认,不,老骆不应该是这种人.她现在心思复杂,想什么都尽力不惮以最坏恶意推测,但是,老骆应该不至于那么无聊,她荷沅又不是个国色天香. 但是,荷沅自己在心中清清楚楚地明白,她的心头,还真存着那么一点暧昧.而且,动机非常功利.荷沅一点不否认,她昨晚听到老骆愿意出手相助时候如释重负的心理,虽然她嘴里下意识地拒绝.她喜欢在MS的工作,这里面有她的心血与泪水,也有她的理想与抱负.或者,MS未必是唯一的最佳选择,但是工作却是荷沅最近以来一直思考而不愿放弃的唯一.目前而言,MS无疑是她工作的最佳场所,她不愿意失去.她觉得,MS承载着她的社会身份与定位,使她不至于出门时候只得一个丛太太的称号,很是妾身未分明,连她自己都不是非常认可.而且,工作似乎也是个很好的打发时间的场所,或者是因为她已经习惯忙碌,最近几天,她闲得慌. 那么,难道只有继续"暧昧"?荷沅一边觉得这两个字触目惊心,一边又为自己辩解,都是成年人,是有理智的人,老骆已经说明他只会远观,而她也已及时截断自己的思想出线,如今以朋友相处,或者暧昧,但并不上愧天地,下愧良心.正常交往而已,没有损及任何人.老骆是长者,从来帮助不求回报,而且带给她开阔的眼界与迥然不同以往的思维,她不应该总是拿世俗的眼光来看老骆. 思来想去,斗争激烈,荷沅最终决定不想,对与错,怎么界定?天下可有绝对的黑与白,不外是深深浅浅的灰而已.以后做事,自己坚持心中的某个原则即可,似乎没必要非把自己周围抽成真空,又不是刘太太.这个社会本来就是男女对半的世界,异性相吸也是正常现象,出门做事怎么可能不遇到一点男女相处的事,尤其是女人做业务,九成几率是遇到男子,祖海又如何不知?就像她知道祖海所谓的应酬是什么一样.都是逢场作戏. 但荷沅知道自己有点强词夺理,干脆打开电脑开始考虑MS公司的生产研发企业落户中国的建议提纲,免得思想总是深入揭批自己的思想本质.人怎么经得起真正的深挖狠批,又不是哲人,别搞得自己鄙视自己. 为了写这篇建议,荷沅到处跑相关部门咨询政策优惠,又通过爸爸的关系找机械设备生产企业咨询各种加工组装的单位费用,因为荷沅觉得她应该以数字说话,而数字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高层心中有个清晰对比,当然,她也会在文章中就手头所有的某些比较容易类比的配套设备的报价进行价格比较,以求一目了然.最后,她找出老骆给她看的那些资料,提出中国加工中国及其周边销售的政策利弊.文章还未完成,她已经给想好了结束语: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跨国经营的MS断不可忽视中国市场的巨大潜能,而如何将这个市场操之在手,则在于MS公司对市场的战略培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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