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罐,他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背起皮包出去,走到外面大办公室,汪先生已经站在中央,大约是等候她出来宣布消息。大办公室里面已经没有埋头办公的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中间,甚至有人在沉闷的低压下不由自主站了起来,失措地看着这一场似乎是大地震的动荡场面。
荷沅当仁不让,自己先开口说话:“大家安静,请听我说几句。我为了使MS公司产品落地中国生产研发,自作主张写了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得罪了某些不想看见手中权力被中国办瓜分的高层,今天我被迫离开。很感谢几年来大家对我工作的支持,对于我在工作中对你们的苛责,也请看在我已经落到今天结局的地步上原谅我。
再见。或者我们会在生意场上见面,也或者……再说吧。”荷沅看了看旁边面部僵硬的汪先生,心中对这个人已经恶感到极点。手法太过小人。汪先生好不容易等荷沅将话说完,准备宣读文件,荷沅已经甩手走了。出到门外,外面热辣辣的太阳,瓦蓝蓝的天,荷沅像个刚出地堡的吸血鬼一样晕眩了一阵。
何去何从呢?但是荷沅最想找个地方先哭上一顿再说。信步走到停车场,这才想起车钥匙已经交了回去。不由又在阳光下发了一阵子的呆,心说也别隐瞒祖海了,别的都能隐瞒,只一辆车子每天不出现在车库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荷沅知道身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她的动向,也不知道有几双眼睛里有同情或安抚,但这些都于事无补,她还得为幸灾乐祸的眼睛们考虑,不能让它们太快乐,所以只稍微晃悠了一下,便转去路边打了一辆车子回家。总不能站在停车场一脸失落地等太阳将她晒晕了才罢吧。
傅姐看着荷沅板着一张脸回来,看都不看她一眼地旋风一般上楼,从楼板踩出的声音来听来,荷沅去的是书房。傅姐忙倒了一杯柠檬薄荷冰水送上去,却见荷沅手中握着电话,话筒却压在胸口,双脚高高翘到桌子上,傻愣愣地发呆。
等她将茶放下,才见荷沅转头看向她,似是很久才认出是她,但也只是点点头,低低说了两个字“谢谢”,傅姐从荷沅的眼睛里看出泪光。傅姐不敢吱声,转身轻手轻脚出去,到门口时候才听荷沅又跟出一句:“傅姐,你忙你的,不用来管我,中饭我会下来吃。
”傅姐忙应声出去了,然后便绝足二楼,自己一人静静地在一楼忙碌。荷沅听着傅姐的脚步声终于下了楼梯,在眼眶中滚了半天的眼泪才饱满地凝成一滴,从眼角缓缓溢出。上周一的时候还感觉老子天下第一,才过去七天,云端里翻下来一看,也不过是个凡人,这天下,谁比谁傻了?
都是自己在感觉良好。荷沅今天就觉得自己是天字第一号傻瓜,被人耍了都不知道,还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