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不用太客气了,老朽自带得有干粮,足够果腹,这些食物大嫂还是留着自用吧!」
话声微顿,恳切地目注中年妇人道:「大嫂究竟有什么为难之事,不妨说出来,老朽虽不敢说有回天之力,但自忖总可以帮大嫂一点小忙的,」
那知,中年妇人却是答非所问地说道:「老客带有干粮,那是最好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了,请到那边的屋子去歇息吧,」
张太和见她仍然不肯说实话,不由心中有气,遂把手一拱,冷冷道:「大嫂既然这般见外,老朽也不好意思打扰,就此告辞!」说完,吩咐龙庸拿了行囊,转身往屋外走去!
那中年妇人竟然也不挽留,只说了声:「爷们好走!」福了一福,更没有随后相送。
张太和一赌气,头也不回,三脚二步田了茅屋,龙庸跟在后面,把行囊搁在青驴背上,解开僵绳,牵着随乃师走过竹林,又回到山谷之中。
龙庸一面走,一面嘟着嘴喃喃说道:「好没来由,白白费了一番工夫,不但没弄到吃的,反而生了一肚子闷气,真是划不来……」
张太和笑道:「不管怎样,我们总算救了一条性命,受点窝囊气算得什么,年轻人可不能这样的小气……」
这时候,一弯新月已从群山背后升起来,淡淡幽光之下,四周的景物已依稀可辨!
张太和目光扫处,发现前面不远,有一睹危岩,下面凹了进去,估量可容得下两人一骑,当下,领着龙庸走了过去,点燃火折子,果然这岩凹之内,颇为平整干净,遂笑道:「你看,这地方不比那茅屋好么?」
龙庸放下青驴,在附近捡了些枯草,拿来-在地上,把行囊解开,-在草上,又取出一根山行露宿特制的蜡烛,点亮插在岩壁上,然后在岩凹前,生了一个火堆,以防夜间有野兽来骚扰。
这一切停当,师徒便席地而坐,食用自带的干粮。
龙庸一面吃,一面仍自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师父!您老人家看这件事情是不是有点邪门?」
张太和「唔」了一声,点头道:「那个女人当然有些不合情理,但我们已尽了最大的力量,她不愿意说实话,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龙庸眉儿一扬,道:「其实只要您老人家稍为露一手,相信他不说也不行!」
张太和啃完最后一口干粮,伸了个懒腰,道:「管她呢!说不说是她的自由,与我们何干,快点吃完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赶路呢!」说完,便自闭目垂帘,入定调息。
龙庸气呼呼地把剩余的干粮收捡好,也在一旁坐下,默运师门心法,行功吐纳起来。
一宿无话,次日一早,师徒吃过早饭,便收拾行囊,牵了青驴,继续动身,访寻曹长吉的行踪……行行重行行,翻过几座山头,越过几道峡谷,不觉又是金马西坠,依然是毫无所获,那曹长吉的游屐,竟不知落在何处!
龙庸放眼四望,不乐地说道:「师父,今晚上,看来又要吃露水了!」
张太和笑道:「露水乃月魄之精华,多吃一点又有何妨!」
龙庸「哼」了一声,方待开口……「哎哟」!
陡地一声惨叫,划空传来,寂寂荒山之中,听来份外刺耳,顿令老少二人不禁悚然一惊!
张太和低喝一声:「为师先去看看,你骑驴子随后赶来!」
话声一落,人已破空而起,仿似劲弩离弦般,对准惨叫之声传来的方向飞纵而去!
身形如飞,一连几个起落,眨眼奔出半里多地,掠进一道的山拗,目扫处,只见茂密的杂树乱草之中,躺着一个赤膊露腿的苗猡,口中发出声声微弱的呻吟……在这苗猡的腿肚上面,赫然缠着一条细才如指的蛇怪,一颗三角形的蛇头,深深吃进肉里!
张太和一掠上前,右手中指一弹,一缕指风,朝那怪蛇的七寸要害射去!
那怪蛇正自紧咬不舍地猛吸苗猡的血肉,没料到会来了杀星,七寸要害登时被那洞金透石的指风射个正着,「呱」地惨叫了一声,便痛死过去!
张太和随手折了两根树枝,戒备着走近前去,用树枝夹住蛇头,微注真力,将蛇头拔了出来,然后一抖手,把蛇尾抖松,甩在一旁,方待俯身下去,察看这苗猡的伤势…
…陡听龙庸一声大喝:「狗贼敢施暗算!」
随听一声大喝:「当」的一声!一支马光闪闪的四尺-矛,「刷」地斜插在身侧地上,入土盈尺,矛杆尚自微微头动,可见掷矛之人,腕力之强!
张太和掉头一看,但见龙庸正被三名青衣大汉挡在山拗的入口,另外有一名身躯魁梧的中年青衣大汉,步履沉稳地迎面走过来……此人年约四旬,生得满睑横肉,虹髯绕腮,凶晴暴斜扣着一个圆筒,露出几柄马光闪闪的蛇矛!
张太和从这人的长相,看出大概是个汉猡杂种,当下,含笑用汉语问道:「发矛暗算老夫的可是尊驾?」
扎髯青衣大汉「哼」了一声,直走到张太和面前,方才停下来,暴声道:「不错!」
这大汉在张太和面前,足足高出半截,恍如一座铁塔,更加上声如雷鸣,大有一吼之下,便将人吓倒之概!
张太和也不生气,仰面笑问道:「朋友,这个猡猡虽然不是老夫同族,但老夫焉能见死不救?尊驾则更应帮忙才对,为什么要暗算老夫?」-
髯青衣大汉暴喝道:「你打死了大神的「金线七星子」,就非死不可!」
张太和奇道:「什么?这条「金线七星蛇」,是尊驾养的?」
虹髯青衣大汉摇头道:「不是!」
张太和一头雾水道:「你不是说这条蛇儿是你的么?」
虹髯青衣大汉的神情忽然变得恭敬无比,应道:「是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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