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精神一愕,目注园墙,双眉微剔。
司马豪也有所闻,随着卓轶伦的目光,凝视园墙,扬声喝道:“墙外何人,请报尊名,否则休怪司马豪慢客无……”
“慢客无礼”的“礼”字尚未出口,墙外怪笑起处,一条矫捷无伦的灰衣人影,业已飘落席前。
来者是个约莫四十刚刚出头的清癯中年人,身穿一件灰色长衫,手中拄着一根纯碧竹杖,脸上则戴着一副墨黑晶镜。
卓轶伦心中一动,暗想竹杖墨镜均是盲者常用之物,莫非这灰衣人,就是“红叶山庄”的二庄主司马明么?
他正在思忖,司马豪业已起立笑道:“二哥怎会提前回庄?大哥未与你一同……”
司马明接口笑道:“大哥的事未办完,要过了‘重阳’,方能回庄,我则因为事颇顺手,遂早些赶回,与三弟共度中秋佳节。”
说到此处,忽然向卓轶伦所坐之处,略有偏头,扬眉笑道:“三弟园中赏月,座有佳宾,居然颇不寂寞,但这位贵客是谁,应该替我引介引介。”
卓轶伦闻言,心中好不钦佩,暗想自己坐在一旁,根本毫未发话,司马明却已知晓,足见盲人听觉特聪,一方面有了缺陷,另一方面便会产生特别力量。
对方既已提到自己,遂索性先行报名,拱手笑道:“在下卓轶伦,久仰二庄主英名,今日可称幸会。”
司马明放下竹杖,入席就座,并向卓轶伦抱拳还礼,微笑说道:“好说,好说,司马明名虽为明,眼却失明,只是个残废之人,哪里会有什么……”
司马豪不等司马明语毕,便接口笑道: “二哥有所不知,自你与大哥走后,小弟身负重伤,生死呼吸,并失音成哑……”
司马明听得脸色一变,沉声问道:“三弟,你是怎样受伤,伤在何人手内?”
司马豪俊脸微红,赧然答道:“此事说来话长,并咎在小弟,不在对方,等以后再慢慢禀告二哥。”
司马明又复同道:“三弟,你既受重伤,怎样痊愈,既已失音,如何不哑?”
司马豪笑道: “多亏了这位精通医道的卓轶伦兄,巧过‘红叶山庄’,慨施妙手,才解除了小弟大厄,幸告康复无恙。”
司马明立向卓轶伦拱手笑道: “卓兄此德,司马明兄弟,永不相忘,我先敬你一杯。”
说完,端起面前酒杯,向卓轶伦微微举手,一倾而尽。
卓轶伦自然随同倾杯,连称“不敢”,但对于司马明下手取杯的既准且快,丝毫不像失明盲人,又复暗暗惊异。
司马豪等他们互相干了一杯以后,含笑叫道:“二哥,卓兄这次是应我之邀前来,再访‘红叶山庄’。”
司马明听到此处,神情一震,忙自接口问道:“三弟既邀卓兄前来,必有深意,莫非你的伤势,尚未完全痊愈么?”
司马豪摇头笑道:“卓兄神医妙技,小弟早告复原,我邀他重来‘红叶山庄’之故,是为了大哥二哥……”
司马明摇了摇手,截断司马豪的话头,并从怀中取出一盒小小金针,向卓轶伦含笑说道:“卓兄,请你数一数这盒内的金针,共有多少?”
卓轶伦虽然莫名其妙,但也只好如言照办地,在数完以后,朗声答道:“盒内金针,共是一百整数。”
司马明又向司马豪问道: “三弟,你是不是在‘天香轩’中设席?”
司马豪点头笑道: “正是,二哥莫非要显示你的天赋绝技?”
司马明双眉微挑,偏过脸来,向卓轶伦含笑说道:“卓兄,请你在盒内随意取上一把金针,投入这‘天香轩’前的‘鱼乐池’内。”
卓轶伦颇为好奇地,遵从司马明之言,随意抓了一把金针,脱手抛出,化成一蓬金线,投入轩前池中。
针落波翻,水面一阵碎响。
司马明凝神侧耳,直等金针沉水以后,方对卓轶伦扬眉笑道:“据司马明听来,卓兄所投入池中的金针,似系三十七根,如今请你再数数盒内针数,是否还剩六十三枚?”
卓轶伦不信对方的耳力之聪,竟能达到如此地步,遂抱着满腹怀疑,细数盒内金针。
但数来数去,不多不少,果是六十三枚,卓轶伦不禁目瞪口呆,失声叹道:“二庄主这种神技,恐怕是旷古绝今,卓轶伦钦服万分,叹为观止。”
司马明摇头说道:“这种出奇听力,是为了弥补天生缺陷,拼命练而得,假如我与常人一般,双目可以视物,就绝难把双耳之聪,练到无微弗悉地步。”
说到此处,拿起盘中巨蟹,折下两只蟹螯,自取一只,把另一只蟹螯,暨蟹身,一齐递与卓轶伦,微笑又道: “卓兄,请你把这蟹螯蟹身,分向不同方位,高高抛起。”
卓轶伦此时已对这位身带残疾的武林奇人.好不惊佩,遂照他所说地,把蟹螯蟹身,一东一西,分别抛起。
司马明双目虽盲,但双耳的听音辨位能力,着实灵敏无比,他右手甩处,先把蟹螯发出,击中空中蟹螯,然后趋势把盒内金针,抓了一些,化成大蓬金线,向那蟹身打去。
不单如此,司马明除了这掷螯发针的动作,并随在那大蓬金线之后,提气飘身纵起。
金针才一打中蟹身,人也跟踪飞到,伸手把这只双螯俱失,但却添了一身金刺的怪蟹,凌空抓住。
司马明再一吸气仰身,半空中来了式“细胸巧翻云”,双臂微分,腰间一屈,腿儿一伸,转化为“野鹤孤飞”,穿进“天香轩”,仍然准确无比地,落在原处。
卓轶伦刚待抚掌称赞,司马明已把那只长满“金毛”的蟹身递过,含笑说道:“卓兄再数数看,这蟹身上所中金针之数,大概与你投落水中之数,完全相同,也是三十七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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