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狂笑嘻嘻地说道:“话出如风,毫无影踪,何况又只入你我之耳。我若闭口不言,难道你自己还会去四海八荒地,敲锣打鼓?”
东门柳看他一眼,苦笑说道:“你这老酒鬼又刁又坏,好容易抓着我这点错处,还会不乱肆宣扬,加油加酱……”
罗大狂连连摇手,截断了东门柳的话儿,怪笑叫道: “东门老道,你知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之语?”
东门柳这回却会过意来,目光一亮地,扬眉问道:“罗老酒鬼,莫非你要我对你行贿?”
罗大狂向他挤挤眼睛,怪笑说道:“老杂毛不善修辞,‘行贿’二字,有多难听?我只想向你弄个小小红包而已。”
东门柳听得方一皱眉,罗大狂又自正色叫道: “老杂毛,你尽管放心,我老酒鬼愿意立誓,倘若把今日这事,泄漏半丝半毫,我与你一同归隐,永不出世。”
东门柳见他并非作耍,遂扬眉问道:“老酒鬼想要什么东西?我知道定然是笔大大竹杠,但必须是我所能拿得出的才好。”
罗大狂伸出手儿笑道:“把你那本‘天魔绿字经’,借我看看。”
东门柳苦笑答道: “这办不到,因为我在精熟全经以后,业已把它投入洪炉,加以焚毁。”
说到此处,见罗大狂脸色不对,忙又解释说道:“老酒鬼莫要怀疑,我对你绝不会有什……”
罗大狂接口笑道:“老杂毛莫要发慌,我深深相信,并未怀疑,因为读熟‘天魔绿字经’后,便即焚毁,断绝他人机会的这种举措,正是你这老杂毛阴损毒辣的一贯手段。”
东门柳苦笑说道:“老酒鬼不必骂了,你也不是什么好货,否则江湖中又怎会编出‘神尼紫拂金光剪,一正一邪一难论’的歌谣,送给你非人非鬼的‘难论’二字?”
罗大狂怪笑说道:“天魔绿字经既已成灰,那茎‘伐髓紫云芝’,定在你怀中玉匣之内。”
东门柳面色一变,皱眉问道:“你怎么对我的家当,知道得如此清楚?这茎‘伐髓紫云芝’,是我准备给我女儿服用,使她武功大成。”
罗大狂听到此处,挥手冷笑说道:“快走,快走,你赶快把你女儿带回苗疆,给她服食‘伐髓紫云芝’,但却永远不许出世。”
东门柳长叹一声,右脚微顿,把脚下山石顿得一片裂响,并现出个深深脚印。
罗大狂抚掌笑道:“老杂毛恼火了,这一恼火之下,我老酒鬼便可能发笔横财,捞着一票,尝尝那茎‘伐髓紫云芝’,是什么罕世美味!”
东门柳果然面呈坚毅之色地,伸手入怀,取出一只长约七寸,高约寸许的方形玉匣,向罗大狂咬牙抛去。
罗大狂接住玉匣,得意洋洋地,怪笑说道:“老杂毛今日可算大破悭囊,老酒鬼多谢你了。”
东门柳目毗皆裂,厉声叫道:“罗老酒鬼记住,今日容你得意,但江湖间若再相逢,可休怪东门柳会施展比你更阴损百倍的手段整你。”
罗大狂目闪精芒,哈哈笑道:“老杂毛别发狠,我就是听得你再入江湖,才也跟来玩玩,并想见识见识你得自‘天魔绿字经’上的那些鬼门道,到底有多厉害?”
东门柳眼珠一转,扬眉叫道:“老酒鬼,你若真敢和我斗斗,东门柳便于明年五月至六月之间,在‘桐柏山天玄谷’内候教。”
罗大狂点头笑道:“好,我们是死约会,不见不散,原来你这老杂毛,和那独孤智老残废,还有勾结。”
东门柳瞪眼叱道:“老酒鬼的嘴里,放干净些,什么叫做‘勾结’?独孤智是我表侄。”
罗大狂扛笑说道:“我不管你们究竟是亲戚还是党羽?但既把约会地点定在‘桐柏山天玄谷’,你就替我向独孤智那老残废,打个招呼,叫他小心一些,提防他那残废窝儿,都会被我罗老酒鬼拆掉。”
东门柳日内凶芒电转,冷冷“哼”了一声,便自转身驰去。
罗大狂目送这位“紫拂羽士”的身形消失之后,便把两道颇有醉意,但却绝不糊涂的惺忪眼光,注向十来丈外,一大堆嵯峨巨石,怪笑叫道:“小彭儿,你怎么还不出来?这场把戏,看得过瘾了吧?”
语音方落,便从石后转出了夏侯娟先前在途中所遇,那位名叫彭白衣的白衣书生。
彭白衣飘身赶到近前,向罗大狂恭恭敬敬地,长揖为礼,含笑说道:“罗伯父真是神目如电,怎会发现小侄踪迹的呢?”
罗大狂向峭壁之上,指了一指笑道:“我在壁上登高纵目,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早就发现你这小彭儿,鬼鬼祟祟,躲在石后,既想救人,又不敢出头的可怜光景。”
彭白衣俊脸微红,赧然笑道:“小侄一来自知螳臂不足挡车,难禁东门柳‘紫拂’一击!二来因略通相术,前途曾遇夏侯姑娘,发现她灾厄虽重,却绝无性命之虑,并在祸中有福。故而暂作观望,想看看她灾厄怎样消除?福是从何而至?”
罗大狂听完彭白衣所说,遂把向东门柳索来的那只玉匣打开,顿时异香沁人,心神为之一爽。
匣中所盛,果然是支长才三寸左右的小小紫色芝草,草端并结有一枚比梧桐子略大的朱红果实。
彭白衣目光一注,满面艳羡神情地,失声赞道:“紫芝结实,食之长生!这一来夏侯姑娘不单重伤必痊,并在真气内力,暨轻身明目等方面,获益匪浅的了。”
罗大狂把那支紫芝取出,走到草中,慢慢喂给夏侯娟服下,并灌了她两口美酒,替她略诊脉息,方吁了一口长气,站起身形,向彭白衣注目笑道:“小彭儿,你的‘麻衣相法’,居然有点道理,竟看出这小妞儿祸中有福。她本就得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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