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
东门柳急道:“罗老酒鬼,你先别挑眼,还有第三项呢!”
罗大狂道:“说!第三项也未必……”
东门柳不愿听他挖苦,赶紧说道:“我给她的第三项便宜是不仅用右手进攻,并由她自行指定身上三处穴道,作为我攻击部位,除此以外,绝不许沾及他处。否则我便认败,从此再隐苗疆,永不出世。”
罗大狂笑道:“这还有点像话,她是指定了哪三处穴道?”
东门柳知道罗大狂居高临下,看得清楚,听得明白,遂无法歪曲经过地,照实说道:“这丫头颇为骄傲,竟指定全身穴道,随我下手。”
罗大狂抚掌笑道:“好!好!傲骨嶙峋,威武不屈,使我越听越爱。但她这样指定,便宜你这老东西了。”
东门柳急忙叫道:“我怎会占她这种便宜?遂自行指定了‘左右太阳穴’,暨‘脊心穴’,作为限制攻击之处。”
罗大狂静静听完,点头笑道:“我同意你所给她的三项便宜,相当适合身份,但却仍有一事不懂。”
东门柳听他未再挑眼,遂心中略宽,含笑问道:“你还有何事不懂?”
罗大狂道:“我老酒鬼年龄虽大,却还耳目聪明,那夏侯娟并未报出师承,你却怎会知道她是百忍老尼弟子?”
东门柳微笑答道: “这是我逼出来的,你既称耳聪目明,聪该看见我在施展第二招‘仙人指路’时,她闪避不及,是用什么招式拆架?”
罗大狂毫不迟疑地答道:“我当然看得清楚,她是用‘雷音度劫’。”
东门柳得意笑道:“对了,‘雷音度劫’是百忍老尼独门精擅的‘雷音三十三式’之一。”
罗大狂不等对方话完,便即摇手说道:“以此为断,未免失确,或许夏侯娟只在偶然因缘之下,偷学了一招半式,并非百忍老尼的传灯弟子?”
东门柳剔眉叫道:“绝无半点差错,因为这夏侯娟除了会用‘雷音三十三式’以外,并练有‘般若禅掌’。”
罗大狂愕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
东门柳道:“夏侯娟在那招‘雷音度劫’之上,便凝的是百忍老尼的这种不传绝学! 彼此合掌之下,我一试便知,不然她也拆不开我那招足以取她性命的‘仙人指路’。”
罗大狂听到此处,又复抱起自己那只巨大朱红葫芦,不住狂饮。
但口中虽在饮酒,两道锐利如刃的眼神,却盯在东门柳的脸上,并且微微冷笑。
东门柳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笑得太不自在,不禁蹙眉叫道:“罗老酒鬼,你都听清问明了么?若是有什么意见?赶快说话,不要这等鬼气森森地,对我怪笑。”
罗大狂抹抹嘴唇,盖好葫芦,慢条斯理地,冷然说道:“我有意见,就是请你滚回苗疆,莫再出世。”
东门柳愕然叫道:“这是什么说法?”
罗大狂冷笑说道:“这是你自己的说法,你自矜艺高,向夏侯娟说明,给她便宜.除了‘左右太阳穴’,暨‘脊心穴’等三处部位以外,绝不许沾及它处,否则便自甘认败,再隐苗疆,永不出世!但言犹在耳,行已背诺,你在她用‘雷音度劫’,拆解你第二‘仙人指路’时,应该缩手疾退,觅隙另攻,才重诺言。才合身份。谁知你竟与她彼此对掌,虽然借此试出她练有‘般若掌’力,但夏侯娟的右掌,既非‘左右太阳穴’,又非‘脊心’,你若有三分人气,便当立时认败。”
一席话儿,把位“紫拂羽士”东门柳,听得面若死灰,额头上冷汗涔涔,如珠而落。
他委实不曾注意到自己有此无心之失,也更未想到那位刁钻古怪的“金剪醉仙”罗大狂,是利用问话,使自己复述诺言,结果竟被套得紧紧地,扣得死死,绝无丝毫狡辩余地。
东门柳业已难堪得要想找个地洞,钻了下去,罗大狂却趁势追击,绝不放松地,继续冷笑说道: “这只是你第一项错误。”
东门柳怪叫一声,接口问道:“难道我还有第二项错误?”
罗大狂冷笑说道:“不单有,并比第一项更为严重!因为第一项你尚可诿称无心之失,第二项却百口莫辩。”
东门柳一向极称聪明狡狯,今日大概是仇火冲心,神智微昏,闻言之下,尚不明白,兀自皱眉思忖。
罗大狂满面哂然不屑神色,淡淡说道:“你给她的第一项便宜,便是仅用肉掌,适才为何在夏侯娟已受重伤之下,还要袖飞‘紫拂’?”
东门柳心中“咚”的一声,这不是一块石头落地,而是挨了一记重千斤的闷心锤,面色惨变,垂下头来,转身便走。
罗大狂招手叫道:“回来,回来,你怎么溜了?”
东门柳止步回身,咬牙长叹答道:“罗老酒鬼,你不要太看不起我,也不要过分对我侮辱!我今日大概是被仇火迷心,才只好认输饮恨!”
罗大狂“哦”了一声,怪笑说道:“我明白了,你不是溜,你是要尊重诺言.再隐苗疆,永不出世。”
东门柳脸色铁青,点头不语。
罗大狂摇手笑道:“不必,不必,我知道你是练成‘天魔绿字经’,才再入中原,想寻找百忍老尼,报复前仇,并闯荡一番事业。如今,一事无成,却断送掉一个徒弟,你甘心么?在苗疆忍得住么?”
东门柳咬碎牙关地,悲声答道:“我当然不甘心,但既事已如此,不甘心也得甘心,忍不住也得忍。”
话方至此,罗大狂接口笑道:“何必呢!你不是就为了被我抓破脸皮,不得不遵守诺言的这点事么?我们是老朋友了,老酒鬼愿意帮你出个主意,弥补弥补。”
东门柳摇头说道:“老酒鬼,你不要再寻我开心,话出如风,如何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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