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快得令人不及防御。
夏侯娟惊讶于东门柳的这等气派,微一愕然之下,如飞指影已临,遂秀眉双蹙,顺着对方从左面袭来之势,把身躯向右方侧卧及地。
这样一来,虽可暂时避过指风,但东门柳若是顺势再攻,夏侯娟便将陷于困境。
好在她这一身功力也非等闲,硬把全身重心,聚于右足足心的一点之上,在娇躯将及地的一刹那间,竟似有无形劲力,从后推动般,以足尖为轴,向左方回旋转去。
夏侯娟的想法极妙,她打算这一踏地回旋之下,恰好旋到东门柳的身后,来着“龙跳天门”,转化“荆轲拔剑”,还可反躲为攻地,对这“紫拂羽士”,打上一记内家重掌。
她前半段计划,完全实现,但后半段计划,却告成空。
夏侯娟踏地回旋之举,确实旋到东门柳的身后。
她那式“龙跳天门”,也运用得极为巧妙地,把身形由横变直,凌空蹦起。
但她巧,东门柳比她更巧,她快,东门柳比她更快,就在夏侯娟完成“龙跳天门”,正待转化“荆轲拔剑”的瞬刻之间,东门柳一声轻笑,身形微转,仍然依样画葫芦地,又是一招“仙人指路”,再度点向夏侯娟的“左太阳穴”。
方才那招“仙人指路”,业已快得惊人,如今省去事先说明,自然更快得不可思议!
夏侯娟方才还来得及设法躲闪,如今却连闪都不及,万般无奈之下,只有用出一招从不轻易施展的“雷音度劫”,以格拒东门柳的第二次“仙人指路”。
这招“雷音度劫”,是“雷音三十三式”之一,自然威力灵妙,足以御劫消灾!但夏侯娟在先前那招“推山填海”上,吃过苦头,深恐这次又将与东门柳硬拆硬架,遂索性在掌上凝足了“般若掌”力。
两股“百忍神尼”悔大师的亲传绝学,一齐施为,自然算是勉强拆开了东门柳的第二招“仙人指路”。
但两人身形一分之下,那位“紫拂羽士”东门柳本来的脸上笑容,倏然消失,换成了一副凶光煞气,目注夏侯娟,沉声问道:“夏侯娟,你是‘百忍神尼’悔大师的弟子?”
夏侯娟自然不肯否认,肃立恭身,合掌答道:“般若庵主,正是家师。”
东门柳冷哼一声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要对我掩饰行藏,直到迫不得已之时,才用出‘般若禅掌’,和‘雷音三十三式’。”
夏侯娟柳眉双轩,满面湛然神光地,朗声答道:“东门前辈,你弄错了,艺有未曾经我学,事无不可对人言, ‘般若’一派,颇受武林尊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恶门户,我要蓄竟隐瞒则甚?先前未露本门绝艺之故,只不过是想考较考较前辈自命高明的眼力而已。”
东门柳脸色如霜,沉声问道:“你师傅如今安在?”
夏侯娟“小寒山”三字,才到喉头,忽然想起恩师谢绝世缘已久,何必再把东门柳引去,搅扰她老人家清修?遂摇头答道:“我恩师云游天下,行踪无定。”
东门柳何等眼力?他因看出夏侯娟答话前的神色,曾略一迟疑,便知对方言有未尽,冷冷叫道:“夏侯娟,说实话,否则莫怪我以大凌小,要对你施展绝情毒手。”
夏侯娟既然号称“咆哮红颜”,性情自然是吃软不吃硬地,强项透顶,哪里会惧怯他的恫吓?妙目中神光电闪,傲气腾眉,朗声叫道:“东门前辈,请你放尊重些,难道只许你以大凌小,就不许我以下犯上?”
东门柳狞笑道:“好!你既敢以下犯上,我就让你吃点苦头,等收拾完你这丫头之后,再找那老尼姑去。”
话完,果然立即招发如风,向夏侯娟猛加攻击。
这次,因已知夏侯娟是深仇之徒,手下不再留情,自比先前动手时的威力,凌厉了若干倍数。
但东门柳人虽凶毒,却仍不失一代宗师身份,极为尊重诺言地,攻敌时,只用右手,并只攻击夏侯娟“左右太阳穴”,暨“脊心穴”等三个部位。
由于双方火候,相差太多,夏侯娟在这等有利情况之下,并把师门绝艺,尽力施展,仍非东门柳之敌。
她倚仗“雷音三十三式”的精妙无伦,勉强支撑了十八九个回合,直到第二十招上,方被东门柳以一记“偷龙转凤”,明攻前身,暗袭后背地,在“脊心穴”,拍中一掌。
虽然夏侯娟曾受“龙池相隐”刘济川的指教,预先在“脊心穴”上,佩有一片金色龙鳞,但因东门柳的功力太高,出掌极重,仍被打得凌空飞出丈许,耳底雷鸣,心头狂震,双眼乱转金星,并忍不住地,呛出大口鲜血。
东门柳自然不知道夏侯娟竟在“脊心穴”上,佩有金色龙鳞。认为她落地之后,必告惨死,遂也不再追击,只是发出一阵得意狞笑,叫道:“夏侯娟,你这丫头身入黄泉以后,休怪我手辣心狠!因为东门柳有誓在先,凡遇与百忍老尼有关之人,一概立杀不贷。”
话音到此,夏侯娟身形业已坠落,但并未像东门柳预料中的立即倒毙,只是步履微见踉跄地,驰向东面。
原来夏侯娟呛出大口鲜血以后,自知身受极重内伤,绝难再与东门柳抗衡,遂想起刘济川所赠“逢东则吉”之语,赶紧东驰而去。
东门柳绝不料对方在那等要害之上,挨了自己一掌,仍能只伤不死,故而见状之下,不禁微愕。
但所谓“微愕”,也就是转瞬之间,东门柳愕定怒生,闪身急迫,执意非把这深仇之徒,毙在掌下不可。
夏侯娟若不受伤,在东门柳急迫之一,也难逃出十里。何况她如今业已魂游墟墓,命若游丝!更何况所谓“逢东则吉”的“东方”,又是一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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