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这番话儿,说得语音低沉,含蕴着极为浓重的伤感意味。
司马聪看得呆了,满面迷惑神色。
司马明继续喟叹说道:“墨梅的寒香冷艳虽美,但天地间却有比墨梅更为美好,更为雄壮,更为奇绝的瑶草琪花,高山大海,泉瀑峰壑;鹦鹉和金丝雀的鸣声,虽极好听,但天地间也有比它们鸣声更为悦耳,更为美妙,更为令人神往的哀丝豪竹,泉韵松涛,晨钟暮鼓。”
说到此处.语音忽顿,向司马聪以一种诚挚神色叫道:“大哥!”
司马聪因正进入凄迷回忆之中,有点呆呆出神,以致未曾注意司马明的嘴唇动作,自然也听不见司马明所叫的这声“大哥”。
司马明听不见司马聪的答话,遂把他衣袖拉了一拉,又复叫道:“大哥!”
这回,司马聪自然看见,他只要能够见人发话,便知对方所说何语。目注司马明问道:“二弟,你说什么?”
司马明叹息一声说道:“我是说我看不见瑶草琪花,高山大海,泉瀑峰壁,业已足足二十年,大哥则听不见哀丝豪竹,泉韵松涯,晨钟暮鼓,恐怕已有三十年了!”
司马聪失声一叹,摇头不语。
司马明乘机又道:“大哥,我有桩问题,想不明白,你能不能帮我求得解答?”
司马聪皱眉问道:“二弟是什么问题?不妨说出来互相研究研究?”
司马明神色平和地,缓缓说道:“大哥认为我们是作非常人,列名‘宇宙六残’,称雄江湖,来得幸福?还是作常人,听些鸟语泉声,看些岚光黛色,来得幸福?”
司马聪对于司马明所提问题,觉得颇难答复,遂反向司马明问道:“二弟,那卓轶伦的医道,到底如何?”
司马明答道:“的确神妙异常,他处方配药之际,约期半年,有了相当成效后,再投猛药,即能使我双目复明,但小弟仅仅服药百日,眼前便仿佛可见着一些模糊光影。”
司马聪道:“万一他不会再来,则二弟岂非……”
司马明不等司马聪话完,便即接口说道:“大哥放心,那卓轶伦兄,人极君子,不轻然诺,一定如约再来,大哥在他来时,无妨……”
话方至此,已有一名庄丁,匆匆跑来报道:“启察二庄主,三庄主命小人来请,说是上次替二庄主三庄主诊病的卓轶伦相公已到,请二庄主速往大厅相会。”
话完,见司马聪业已回庄,遂上前请了一个安儿,恭身笑道:“大庄主,也回来了。”
司马聪含笑点头,司马明却“哦”了一声,扬眉叫道:“大哥,我说如何?卓轶伦兄真是信人,但我却想不到他会提前到达。”
司马聪笑道:“走,我和二弟同去,看看此人!”
司马明知道大哥已然心动,不禁暗觉高兴,遂与司马聪一同向大厅走去。
这时,司马豪正与猝然来访的卓轶伦互道阔别,忽见司马聪也已归来,更复惊喜交集地,起身迎接,含笑叫道:“大哥回来了么?这倒真是巧极,小弟为你引见,这位就是具有神奇医道的卓轶伦兄。”
说完,又向卓轶伦笑道:“卓兄,这就是我大哥。”
卓轶伦含笑起立,司马聪忙自笑道:“卓兄请坐,前次多蒙卓兄施展回春妙手,为二舍弟三舍弟,治疗重病,司马聪首当谢过。”
语音了处,便向卓轶伦深深一揖。
卓轶伦慌忙还礼,抱拳笑道:“大庄主太以谦辞,在下久仰三位庄主英名,能有机缘,为贤昆仲略效微劳,业已深感荣幸。”
司马聪连声逊谢,伸手请客入座。
卓轶伦因知这司马兄弟,除了司马豪外,司马聪是名聪,耳不聪,司马明是名明,目不明,但如今见自己所说话儿,司马聪竟似完全可以听见,不禁神色惊讶。
司马豪看出他的心意,含笑说道:“卓兄,我大哥虽然耳已失聪,但为了弥补这项缺憾,业已练成了‘用目看话’绝技,只要见了对方的嘴皮动作,便可察知语意。”
卓轶伦闻言,方始恍然,目注司马明,含笑叫道:“二庄主,尊恙如何?我上次为你所炼药丸药汁,可有灵效?”
司马明笑道:“多谢卓兄,你的医道之精,委实可以直追华扁。”
卓轶伦离座走过,请司马明伸出手来,让自己细诊脉息。
诊过脉后,又动手翻开司马明的眼皮,看了一看,扬眉含笑叫道:“二庄主,多谢你了。”
司马明弄得莫名其妙地,愕然问道:“卓兄,你要谢我则甚?”
卓轶伦笑道:“凡属治疗病症,其灵验与否,收效如何,端视三项要件,是不是完全具备?”
司马豪一旁听出兴趣,插口笑道:“是哪三项要件?卓兄请讲,司马豪愿闻其详。”
卓轶伦微笑说道:“第一项要件,是医道之精,第二项要件,是药物之全,第三项要件,是病人之精诚合作。”
说至此处,手指司马明,扬眉笑道:“就以二庄主而言,便是绝佳例证,若非他完全与我精诚合作,静摄心神,不动怒气,起居服药,均有定时,哪里会进展得这样快速?”
司马豪听得一愕,轩眉问道:“卓兄认为我二哥的疗疾之事,有何进展?”
卓轶伦道:“倘若我看得不错,二庄主在白日,或是在灯火明亮之处,业已恍惚可见一些模糊光影。”
司马豪惊喜万分,向司马明叫道:“二哥,卓兄所料如何?你真能看见一些模糊光影了么?”
司马明睁开双眼,眯成一线目光,向司马豪打量有顷,含笑问道:“三弟,你身上所着,是不是一件银灰色的长袍?”
司马豪“呀”了一声,高兴得目中泪光浮动地,凄然叫道:“二哥,二……二十年了,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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