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红颜”夏侯娟时,便成了当局者迷,立即满面相思,神情如醉。
司马豪刚刚想到此处,卓轶伦已被他的失笑之声警觉,惶脸微红,赧然叫道:“三哥莫要讥笑小弟,我所以心急之故,是恐怕那船上红衣少女,万一真是夏候娟时,却有点不大妙呢!”
司马豪哪里肯放过如此良好的反击机会,剑眉双挑,纵声狂笑说道:“贤弟,像你也自矫情起来,相思欲绝,江上重逢,连高兴都来不及,有何不妙之处?”
卓轶伦早就知道司马豪定会把握机会,对自己发动反击,遂微微一笑说道:“三哥,你想一想看,天下会不会有这等巧事?夏侯娟居然也在此时此地出现?”
这两句话儿,把司马豪问得怔了一怔,然后方恍有所悟地,失声叫道:“贤弟,那……那‘辣手神仙,所说的‘生平劲敌’,会不会就……就是‘咆哮红颇’?”
卓较伦点头答道:“小弟正是在她们两位之间,发生联想,倘若竟成事实,是否有点不大妙呢?”
司马豪扬眉叫道:“不妙,不妙,委实太不妙,贤弟快快催舟。”
卓轶伦微微一笑,内劲暗加,催舟似箭。
但他们船快,前面的小船也快,竟无法追上,只能保持着一大段距离,不被越抛越远而已。
水面上与陆地上有所不同,江风猎猎,波涛如沸,加上又是顶风逆行,致使卓轶伦连想用内劲,向对方传音问话,都办不到。
这时,夜网四张,天空中的霞彩,与水面上的云烟,均已散去,东山吐月,万里流辉,仿佛把整个大千世界,都照得澄澄澈澈。
但云烟虽散,江风却益发劲急。
换句话说,也就是卓轶伦与司马豪的视界虽朗,却仍无法向前船传声发话。
如今,心中最焦急的,却数卓轶伦,因为他越看前面船上的红衣少女,越像夏侯娟。但那红衣少女不知是有意,抑或无童?竟始终未曾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前船已近江心,侧方又有来船,这两只船儿,好似有甚约会地,相对疾驶。
司马豪与卓轶伦二人,穷极目力看去,只见那条侧方来船之上,所坐的是位玄衣少女。
但江水、江风,和前船的出奇速度,使他们无法把距离缩短,空自急得皱眉顿足,却想不出调停妙策。
两只前船,渐渐接近,红衣少女与玄衣少女,也双双从船中站起,走向船头。
司马豪与卓轶伦的两颗心儿,也忐忑不停地,几乎要跳出腔子外面。
时光不停,两只前船也不停,业已互相交会。
红衣少女与玄衣少女,并未交手,好像只说了两句话儿,便“红”自东流“玄”自西驶,船头互错而过。
两块石头落了地——不是两块石头,是司马豪和卓轶伦的两颗心儿。
因为方向的关系,向东流的红衣人影和船影,是越来越远,向西流的玄衣人影和船影,是越来越近。
于是,卓较伦与司马豪,便成了兄弟不同心,卓轶伦的心儿,是苦了,空了,司马豪的心儿,是甜了,跳了。
正待他们二人各怀心事,突见那玄衣人影,竟持不住双桨,从船上晕仆江内。
西流自属逆水而行,人一晕仆江中,当然连船带人,一齐改进为退地,顺流东下。
卓轶伦见事不妙,暂时擞开心中的失望空虚情绪,一面全力催舟,一面向司马豪叫道:“三哥,你的水性如……”
“你的水性如何?”一语中的“何”字尚未出口,司马豪长衣用处,一式“鱼鹰入水”,业已前穿六七丈远地,刺波扎入扛心。
卓轶伦一看司马豪所用身法,以及他人水时所溅起的极小浪花,便知这位新交好友,水性惊人,遂心中一宽,急拨双桨,催舟似箭。
司马豪也宛如神龙天矫般,追上正在随波东流的玄衣少女,猿臂疾仲,抓住了她的如云秀发。
卓轶伦船只驶到,司马豪遂抱起那位玄衣少女,由水中纵上小船。
卓轶伦抚掌赞道:“三哥真好水性,居然能在如此湍急的江流之内,及时把这位姑娘救起。”
司马豪摇了摇头,苦笑说道:“这不是我水性好,而是她运气好,因为她是人先晕厩,然后落水,才在水面飘流,容易追救,倘若沉人江心,人不浮起,便令我欲救无从,只好眼看这滔滔巨浪,吞噬佳人,化做南柯一梦。”
卓轶伦目注那玄衣少女,见她貌相绝美,但仍可从脸庞儿的轮廓之上,看出就是矫装酒肄女侍,把司马豪戏弄得不亦乐乎之人,遂皱眉说道:“这位姑娘的一身功力,分明超过你我,怎会好端端地晕厥仆江?”
话方至此,司马豪便自叫道:“贤弟不必研究,其中原因,应该凭你三指之力,细加诊断。”
卓轶伦笑道:“三哥不要着急,人既救起,便是五殿阎君派遣勾魂鬼卒,立等拘提,小弟也可多留她十三日五日。”
他一面故意发出豪语,安慰司马豪,一面便替那位玄衣女子,诊察脉象。
卓较伦未曾着手诊察之前,便知事出突兀,内情绝不简单,如今搭上玄衣少女的左腕寸关尺,细心诊察以后,果然脸色大变,骈指如戟地,疾向她心窝点去。
司马豪睹状大惊,一面伸手阻拦,一面失声叫道:“贤弟,你……你这是何意?难……难……难道她中了什么奇瘟绝毒,毫无救药?你……你才算给她一个人道毁灭?”
卓轶伦因欲把握时间,遂以右手横开司马豪的阻拦之势,改用左手连点了玄衣少女身上的七处大穴。
司马豪这时也看出卓较伦对于玄衣少女,并无恶意,不禁把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泽。
卓轶伦点了玄衣少女的七处大穴之后,方自如释重负地透了一口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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