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则本性立迷,必与东门可人、司马豪等,遭受同一命运——这是独孤智的独门奇毒。
情势如此,卓较伦怎不茫然无奈?怎不愁皱双眉?
他终于从无可奈何之中,想出了一条定必相当有效的,自命妙策。
这条自命妙策,说来倒颇简单,就是“以毒攻毒”四字。
卓轶伦认为独孤智会调制奇毒,自己也会调制奇毒。
独孤智命令何撑天向东门可人、司马豪下毒,自己也会亲自出手,向东门可人、司马豪下毒。
既然如此,何不来个“以毒攻毒”?
只要毒倒东门可人和司马豪后,必然会在两种收效之中,获得其一。
第一种收效是何撑天出面,设法救治东门可人与司马豪,自己便可明对这残毒凶人,放手一搏。
第二种收效是即令何撑天仍旧藏在暗中,不肯出头,则自己也可暂时阻遏了东门可人、司马豪二人的约奔“桐柏山”,自坠地狱之举。
越想越觉有理,卓轶伦于是使照计而行。
首先,他提气飞身,展尽脚程,暗暗追过了那两位双双坠入情网,互相笑语温存,一路欣赏着山光水色,缓缓前行的迷神侠侣。
然后,他便购配药物,准备一切。
司马豪与东门可人,自从把卓较伦所扮彭白衣,打跑以后,便仍溯江而上,向“湖北”方面走去。
如今,他们两人,心中空空洞洞地,除了每人心中有一个人,和有一件事以外,把其余诸人,暨其余各事,均完全忘却。
东门可人心中的一个人,是司马豪,心中的一件事,是“到‘桐柏山’去。”
司马豪心中的一个,是东门可人,心中的一件事,是“杀彭白衣”。
本来,东门可人有卓轶伦和司马豪两人,看破她神志失常原因,在旁时加提醒,迷神程度,业已不大厉害,井有逐渐减轻之势,但变故突生,卓较伦一走,司马豪所中奇毒程度,竟比东门可人还要严重,东门可人遂受了他的影响,又恢复了先前状态。
两人全是一样的迷迷昏昏,恍恍惚惚。在旅途间,自然除了观赏山光水色,便是卿卿我我,情感上,有了飞快进展!
三天过后,前方有座小山,山脚下慢慢转出一位白发白须的游方道人,合掌低眉,挡住司马豪及东门可人去路。
司马豪和东门可人缓缓行来,距离那白发道人,仅约数尺,对方仍不让开,只好止步叫道:“道长阻路为何?要化缘么?”
白发道人点头答道:“施主猜得不错,贫道正是化缘。”
东门可人笑道:“道长化缘则甚,是要修桥补路?还是要建造什么道观殿宇?”
白发道人仍是稽首当胸,念了一声佛号说:“贫道一非补路,二非修桥,是要修建庄院。”
司马豪“咦”了一声,扬眉问道:“道长说是出家人,怎要修建庄院?宝庄位居何处,叫甚名称?”
白发道人答道:“是‘怀玉山’中的‘红叶山庄’。”
这白发道人.当然便是卓较伦所扮,他之所以这样说法,是想再试探试探司马豪被药物迷神,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会不会连自己的家乡,也记忆不起?
“怀玉山中的红叶山庄”一语方毕,东门可人便微吃一惊,退了半步,目注司马豪,蹙眉问道:“三哥,我怎么觉得‘红叶山庄’四字,好生熟悉,似乎听人说过?”
卓轶伦闻言,便注意司马豪的神色变化。
谁知司马豪竟淡淡一笑,摇头说道:“也许大妹听过,我却不知道‘怀玉山’中,有甚‘红叶山庄’?”
这几句话儿,把卓轶伦听得心中一凉,差点儿控制不住情绪,为司马豪的中毒之深,悲痛落泪。
东门可人又复问道:“道长何事修庄?这‘红叶山庄’,有所毁损了么?”
卓轶伦因自己所定“以毒攻毒”之策,是无可奈何的最后手段,故不肯放弃机会地,再作努力答道:“红叶山庄的大厦之中,共有三根大柱,如今因贫道守护怠忽,竟使其中一根,为虫所蛀,以致大厦将倾,贫道遂禀准大庄主、二庄主,云游四海,募化菩缘。”
东门可人微笑说道:“一根柱儿,能值几多,何必劳动道长,四海云游,就由我一人来成就这段善缘便了。”
她说完,一伸手入怀,一面又向卓轶伦笑道:“请教道长,你的两位庄主,叫甚名儿?我因觉‘红叶山庄’甚熟,遂随口问上一问。”
卓轶伦答道:“大庄主名叫司马聪,二庄主名叫司马明……”
东门可人听到此处,又向司马豪娇笑叫道:“三哥,你看多巧?大庄主叫司马聪,二庄主叫司马明,你这司马豪,若去‘红叶山庄’,岂不是可做三庄主了?”
卓轶伦心中一喜,暗想东门可人这几句话儿,太以巧合,总可使司马豪多少勾起回忆。
念方至此,司马豪已摇头答道:“我没有那大福气。”
语音冷漠,神情也冷漠,好像把“红叶山庄”,司马聪、司马明等,这些与他具有密切关系的人物,忘得干干净净。
卓轶伦牙关暗咬,念了一声“无量佛”号,不理司马豪,又向东门可人稽首说道:“贫道再告知女施主一桩怪事,司马聪大庄主双耳本聋,如今已能闻声,司马明二庄主双目本盲,如今已能视物。”
东门可人“哦”了一声说道:“他们是遇医?还是获得神佑?”
卓轶伦正待答话,司马豪业已不耐烦地,皱眉说道:“大妹何必与这位道长多话?赶紧把东西给他,我们还要去‘桐柏山’呢!”
一句话儿,立时引发了东门可人潜意识中的迷神作用,目光一滞,螓首连点地,喃喃说道:“对,我们到‘桐柏山’去。”
卓轶伦心中看得暗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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