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施展最后手段不可,遂取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缘薄”,暨所带毛笔,向东门可人双手送去。
东门可人接过“缘薄”,略一翻阅,便提笔写了“司马豪、东门可人,合捐明珠一粒”字样。
写完,并取出一粒明珠,连同“缘薄”,交还卓轶伦。
卓轶伦接过“缘薄”,又向司马豪送去。
司马豪颇不高兴地,摇头说道:“道长是出家人.不可过分贪得,这粒明珠,鉴定罕世之物,价值千金,便以之建盖一所庄院,都尚有余裕,何况一根大柱?你还要再向我……”
卓轶伦截断他的话头,陪笑说道:“道长是出家人,不可过分贪得无厌,再求施主施舍,只请施主在薄上签名,留段缘法。”
司马豪诧然问道:“适才我东门大妹,不是替我签过姓名了么?”
卓轶伦摇头说道:“贫道未曾看见。”
司马豪眉头一皱,从卓轶伦手中,接过“缘薄”,翻到东门可人所书之处,指着“司马豪”三字,不悦说道:“道长怎的如此糊涂?这不是我的姓名么?”
卓轶伦突然把脸儿一板,冷冷说道:“司马豪?你配叫司马豪么?”
司马豪勃然问道:“我怎么不配?”
卓较伦双目之中,神光电射地,朗声答道:“司马豪是司马聪和司马明的同胞兄弟,你为什么连你哥哥,都一齐忘记?”
司马豪大怒叫道:“谁说他们是我哥哥?你这杂毛老道,到底是谁?竟来满口胡言,向我找事。”
卓轶伦把假发,一齐摘掉,露出本来面目说道:“我是卓轶伦。”
东门可人一惊,司马豪依旧满面怒色。
卓较伦摇头一叹,又说道:“我是彭白衣。”
这次却有了反应,司马豪煞气腾眉,厉声叫道:“杀彭白衣!”
他一面厉声大叫,“杀彭白衣”,一面便举起掌来,向卓轶伦的胸前猛拍。
东门可人毕竟与司马豪同心,听得司马豪厉声大叫“杀彭白衣”,遂也柳眉双剔地,厉声叫道:“三哥哥,我帮你杀彭白衣。”
语音之中,玉腕疾伸,对准卓轶伦后背“精促穴”上,一掌拍去。
卓轶伦上次被他们打得狼狈而逃,这次更应该及时闪避才对。
但事出意外,他竟来了个巍立如山,岸然不动。
司马豪先行出手,掌也先到,实胚胚地,打在卓轶伦胸前“七坎”穴上。
说也奇怪,司马豪来势虽猛,但打在卓轶伦胸前之时,却并未含有什么令人难禁的内家劲力。
卓轶伦挨了一掌,连身躯晃都不晃,只向司马豪笑了一笑。
这时,东门可人的一只纤纤玉掌,也已印上了卓轶伦的后背。
“辣手神仙”的一身功力,岂同小可?后背“精促穴”,又是要紧所在,卓轶伦怎能再复安然无事?
但玉掌落处,卓轶伦不过向前跨了一步,依然满面笑容,神色未变,好似“辣手神仙”的那身精绝武功,业已自行消失?
如此结果,自然大出司马豪、东门可人意外,使他们双双惊诧失声,连退两步。
卓轶伦一阵纵声狂笑,目光电扫二人,故意流露出揶擒神色。
司马豪气得咬牙切齿,厉啸连连,意欲提气凝劲,再度进扑!
谁知他不提真气还好.这一提真气之下,才发觉自己周身气血之间,好似添了层无形束缚,业已无法由心所欲地,提聚真气内力。
司马豪如此,东门可人亦复如此,两人不禁相顾愕然,呆在当地。
卓轶伦又是一阵哂然狂笑,双眉略挑,转身而行,对他们不再理会。
司马豪抢步疾追,并急急叫道:“你不要走,你……你是弄了什么诡计?把我们……”
话方至此,卓轶伦道袍飘飘,人已到了七八丈外,但口中所发那种综合着得意与哂薄意味的笑声,却仍然传入司马豪等耳内。
他在前面走,是施展内家神功“凌虚步”法,司马豪与东门可人在后面追,则因气血机能,有了障碍,暂时无法提随真气,只是一种比常人稍胜的跑步速度。
这样追法,自然越追距离越远,不消多久以后,业已看不见卓轶伦的踪迹。
其实,卓轶伦真走了么?当然不是,他甩开司马豪与东门可人之后,就立即藏入暗中,悄悄注视。
这三日之间,卓轶伦竭尽心力,搜配药物,也照样炼成一种毒药,涂在那本缘薄之上。
他所炼的这种毒药,作用不在迷神,是使中毒之人,暂时机能生障,无法提聚内力,并每隔三日,便发冷发热,来势凶猛地,生上一场病儿。
卓轶伦认为,独孤智要把东门可人弄去“桐柏山”之故,无非知道她有一身惊人武功,想加拉拢利用。
司马豪则因与东门可人发生感情,才殃及池鱼,也受了连带迷神之害。
既然如此,则何撑天若是发现他们两人的内家功力,突告消失,势必急得出头察看。
即令何撑天当时不肯出头,在司马豪与东门可人三日后发病之际,他也非出头不可,总不能坐视独孤智费尽心机,所欲争取的那位“辣手神仙”,病死在逆旅之内。
只要何撑天正式出头,自己便有机会与这残缺了两只手的魔头互相决斗,或许可以制服此人,逼问出祛除司马豪暨东门可人所中迷神药物之策。
卓轶伦打的是这种算盘,遂隐身暗中,一面跟随司马豪和东门可人,一面注视何撑天的动静。
这时,他又抛弃了那件道装,改扮成了一位潇洒风流的白衣秀士。
但何撑天却不知是业已离去?或沉稳得特别出奇?由司马豪、东门可人失去内家功力开始,接连两日之间,均未露面,使那暗中监视的卓轶伦,根本无所获。
司马豪与东门可人,则在刚一出事之际,似乎颇为懊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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