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处,手臂微微一紧,使云千里如受钢箍紧束般,几乎叫不出声来。
云千里边自凝功抗拒,边自陪笑说道:“老人家明镜高悬,所见甚是,云千里在这种情况下,怎敢自取灭亡,妄图……”
东门柳不等云千里话完,便即接口说道:“你只要明白稍有妄动,即系自取灭亡便好,赶紧命人带路。”
云千里“喏喏”连声,命人把东门柳引领到“天奇林”中的一座地穴之外。
这地穴入口,有两扇极厚铁门,如今门已打开,并有一辆奇形的车,停在略微向下倾斜的地道之上。
云千里指着铁车,向东门柳笑道:“老人家请上车吧,这种‘地行车’,前半段是利用地道坡度滑行,后半段则以钢缆绞吊,只消半个时辰左右,便可抵达‘天玄谷’了。”
东门柳见那铁车,仅有前后两个座位,不能容人并坐,遂先向云千里身上,点了三点,把他放入前座,自己则一面在后坐下,一面冷笑叫道:“云千里,你是‘宇宙六残’之一,武功见识,均应不浅,可知适才我点了你什么穴道?”
云千里苦着脸儿答道:“用的是‘错骨分筋手’,点的是‘五阴绝脉穴’!”
东门柳点头笑道:“果然不错,知不知道这种手法发作时的滋味?”
云千里应声答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发加身,百脉如沸!”
东门柳狞笑说道:“你既知道其中滋味,不是任何人所能忍受,便该乖乖坐在前座,不许引起我的丝毫疑念。”
云千里苦笑答道:“老人家请记住云千里不会自取灭亡之语,毋须多加嘱咐,我们要开车了。”
东门柳略一点头,云千里挥了挥手,便自命人把那辆“地行车”,推入地穴。
因为穴中地道,既略倾斜,又极光滑,故而不单车行如飞,并极平稳。
滑行了约莫顿饭光阴,云千里忽然抬起左手,向东门柳缓缓伸来。
东门柳愕然问道:“你要作甚?”
云千里含笑答道:“前面有段路程,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老人家请扣住我‘脉门’要穴,免得疑我云千里起甚不轨之心。”
这种举措,和这几句话儿,做得说得都够漂亮。
若照江湖义气,暨武林身份,东门柳应该显得更漂亮地,付诸哈哈一笑,不接受对方要求。
但东门柳不肯这样做法,竟来了个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右手三指微伸,果把云千里的左手“脉门”,扣得紧紧。
云千里微微一笑,毫未加以抗拒,神色间也平静如水。
这时,“地行车”业已驶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沉沉暗黑之中。
东门柳蓦然一惊,暗想自己还是有所大意,不够谨慎。
在这种环境以下,独孤智若想谋害自己,简直易如反掌,便有再高功力,也毫无用武之地。
虽然有个云千里,当做人质,可使对方略存顾忌,但独孤智若起凶心,令云千里与自己同归于尽,岂不……。
念方至此,云千里忽然笑道:“东门老人家莫惊,这辆‘地行车’,即将上缆道了。”
语音刚了,一阵金铁交触的“格登”“格登”之声,“地行车”的前进之势,也就慢了下来。
耳边多了一阵辘辘转动的“隆隆”声息,跟前也渐有光亮。
东门柳目光注处,看出所坐车儿,已被两根极粗铁索系住,慢慢往上绞起。
这位心高气傲,一向不肯服人的“紫拂羽士”,见状之下,口虽未言,心中不禁好生惊叹。
他料不到独孤智以一瘫痪残废之身,竟能役使群雄,把所居“天玄谷”,建设成如此鬼斧神工之妙。
惊叹之中,渐生赞佩,赞佩之中,渐起雄心。
东门柳所起雄心,就是觉得自己与独孤智之间,各有缺隐,亟待弥补。
自己的缺陷,是缺少群众,常言道得好,“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纵然技比天高,在过分单独下,也难成甚大事。
独孤智的缺陷,是缺少力量,“天玄谷”纵系铁桶江山,若遇与自己武功仿佛的“百忍神尼”悔大师,“金剪醉仙”罗大狂等,加以合手联攻,仍不免土崩瓦解。
但自己若与独孤智互相合作,则缺陷立被弥补,自己有了群众,独孤智增了力量,武林霸业,舍我其谁?“天玄谷”三字,足可傲视天下。
东门柳想到此处,不禁减却了几分敌意,对于云千里的神色态度,也渐渐有点和缓起来。
但他心中仍有一项前提,就是爱女东门芳,不能遭受丝毫伤损,否则,非把独孤智立毙掌下不可。
云千里何等狡猾,一见东门柳神色忽变,便向他含笑搭讪说道:“东门老人家,独孤帮主似乎与你还有点亲戚关系?”
东门柳点头答道:“他算起来是我一个远房表侄。”
云千里叹道:“老人家这位表侄,虽患了瘫痪残疾,终日坐在轮椅之上,难以起立走动,但智计之高,却罕世无匹,身为‘六残帮主’,决非偶然,老人家请看,仅以这点地行车和吊缆的工程之巨,就可以知道我家独孤帮主,为建设‘六残帮’,花费了多少心血。”
这时,他们是在一深壑之中,所乘“地行车”,被两根粗巨的钢缆,慢慢吊往壑上。
东门柳向壑上看了一眼,扬眉问道:“壑上就是‘天玄谷’么?”
云千里点头笑道:“不错,独孤帮主正以盛筵相待。”
东门柳冷笑一声说道:“他若对我女儿有丝毫伤损……”
话犹未了,云千里便摇手笑道:“老人家请放宽心,令嫒东门芳姑娘,决无毫发之损。”
东门柳双目二瞪,闪射出两道慑人神光,怒视着云千里,厉声叱道:“你还要狡辩,适才我分明听得人言,你命一个叫‘残心秀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