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遇机会,故放流言,试上一试。
这时,业已进入大厅,东门柳边自就座,边自问道:“你与芳儿,是怎样相遇?”
独孤智故意歪曲事实地,叹息一声答道:“东门芳表妹,与‘百忍神尼’悔大师的弟子夏侯娟,互相决斗……”
东门柳目光一闪,接口说道:“夏侯娟么?那丫头姿质不错,与你东门芳表妹,倒是天造地设对手,可以好好斗上一斗。”
独孤智继续说道:“芳表妹不知中了夏侯娟什么毒手,竟告灵智失常,心神错乱。”
东门柳瞿然动容,失声叫道:“有这等事?”
独孤智含笑说道:“叔父不要着急,恰好本帮堂主何撑天,因要事路过‘大渡’,从夏侯娟手下,救了芳表妹,护送至此,由小侄替她悉心谓治,约莫再有月余光阴,便可恢复正常的了。”
东门柳脸上神色,略为缓和,抬起手来,向旁座云千里,隔空三指。
云千里全身一松,知道适才被东门柳用“分筋错骨手”,所点的“五阴绝脉”已解,遂向东门柳含笑称谢。
独孤智本对东门柳的举措,有点惊疑,但见云千里向他含笑称谢后,遂恍然顿悟地,扬眉说道:“云堂主,你命他们把那具木架抬来,请我东门叔父,亲自过目。”
云千里点头领命,微一挥手,便有人把曾在“天奇林”内,当做对夏侯娟所扮“残心秀士”曹冷血考验之用的那具木架,抬进大厅。
木架放好,白布一去,赫然嵌的是司马豪、东门芳等一男一女,两具人体,并各已眇了一目,脸上血污犹在。
东门柳见木架上果是自己心爱掌珠,不禁冷笑二声,目闪凶芒,勃然起立。
云千里慌忙陪笑叫道:“老人家莫动雷霆,我在‘地行车’中,业已陈明,司马豪是真,东门芳是假,这木架上的妙龄女郎,其实是个中年仆妇。”
东门梆知道除非独孤智想对自己一并下手,否则决不敢当面蒙骗,遂向云千里冷冷看了一眼。
云千里懂得东门柳眼光含意,遂取了一方药巾,亲自走到木架之前,在东门芳脸上,用力抹擦。
这一抹擦之下.果然原形毕现,适才那位容光绝美的“辣手神仙”东门芳,业已变成了个姿色平庸的中年妇人。
东门柳走到木架之前,向司马豪及那中年妇人脸上,细看几眼,忽然双眉一挑,回头怒视着独孤智,冷然叫道:“独孤帮主,你说司马豪是真,东门芳是假?”
独孤智虽然心计过人,但如今却也弄不懂东门柳为何又变脸之故?遂赶紧应声答道:“事实业已证明,叔父怎么还……”
东门柳不等他话完,便自沉声说道:“既然东门芳是假,你且把真的东门芳,带来给我看看。”
独孤智“哦”了一声,目顾左右,传令说道:“你们快去‘清心静室’,用‘九华车’,把东门姑娘推来此地。”
左右应诺一声,未过多久,便由四名侍女,把一辆香车,推到厅上。
这辆“九华车”,虽以“车名”,其实就是一张装有滑轮的华丽软床。
床上躺的,果是东门芳,头倚软枕,身覆香贪,脸上也无甚病容,但神情痴呆呆地,默然无语,连眼珠都不在转动。
东门柳见状,一阵心酸,凄然叫道:“芳儿,你……你连爹爹都不认识了么?”
这两句话儿,并非寻常言语,却有“狮子号”、“天龙心语”般振聩起聋之效。
但内家玄功,并不如对症药物,东门芳听了这两句话儿后,只不过微转睛珠,向东门柳看了一眼。
东门柳关怀爱女,注视一切,他发现东门芳的眼光中,对自己仍极为陌生,遂知独孤智说得不错,爱女不知是遭了什么毒手,以致灵智失常,心神错乱。
这位“紫拂羽士”东门柳,生平不知经过了多少大风大浪,但今日由于舐犊情深,竟不禁伤感得全身发颤,目中隐蕴泪光,赶紧伸手替东门芳诊断脉息。
就在东门柳专心一志,为东门芳诊脉之际,独孤智与云千里却得意互视,从脸上浮现相当阴险的森森冷笑。
原来,独孤智的心机太探,东门芳一到“天玄谷”,他便把她原中毒力祛除,换用了一种更厉害,令人神志失常,宛若白痴的独门奇毒。
因为,东门柳一到来,倘若听得东门芳口中时常喃喃自语地,说道:“我要到桐柏山去。”岂非立即知晓是自己所耍花样,可能弄巧成拙,难收预期效果。
如今,东门芳神志昏迷,镇日不言不动,自令东门柳为之急煞,自己则佯作替她悉心谓治,更对东门柳刻意恭奉,这样拖上个把月后,不仅双方情分融洽,恢复了亲戚之谊,东门柳、东门芳父女,并将心感大恩,乐为己用。
以“天玄谷”的天然绝险,加上自己的绝代心机,再加上东门父女的绝代武功,“六残帮”不兴何待?放眼天下的武林,任何哪一门,哪一派,也不足与自己互相争霸的。
独孤智正在越想越觉得意,躺在轮椅之上,有点飘飘欲仙之际,东门柳已为东门芳诊完脉患,瞿然叫道:“独孤贤侄,芳儿并未受重伤,好象是中了什么独门奇毒?”
独孤智听东门柳业已不叫自己“独孤帮主”,也叫“独孤贤侄”,不禁心中大慰地,含笑答道:“叔父放心,小侄也已诊出芳妹是中了独门奇毒,并穷搜灵药,替她配制了一炉‘清心九转丹’,最多月半光阴。把丹药服完,定可彻底痊愈,但在服药期间,却最忌使芳妹再受刺激,要让她摒除百扰,静静将息才好。”
东门柳摇头一叹,挥了挥手,独孤智便命侍女们,仍将东门芳所坐“九华车”,推回清心静室。
云千里一声“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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