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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帖神医(2/10)

红小箭,和惨绿小箭。

这就是独孤智在“天玄桥”上各种装置中,最厉害的“神仙化血归元箭”。

此箭无坚不摧,专破任何内家气功,暨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等护身功力,并若被其一经破肤,顷刻间,全身骨肉皆消。

但“神仙化血归元箭”既极厉害,练制自亦艰难,又复一发即失,独孤智只炼了三百余根,半数藏在“天玄桥”上,半数藏在“天玄洞”中,轻易不舍使用。

如今,因为恨极那位青袍道人,非要置他死命不可,竟将“天玄桥”上所藏的两蓬毒箭,悉数发出。

青袍道人全身凌空,正往下落,一蓬血红箭光和一蓬惨绿箭光,向他兜头飞下,来势既速,范围又广,即使当事者真是位大罗神仙,亦将化血惨死。

但常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句话儿,倘若用在此处,着实为恰当。

因立意杀死青袍道人的,是独孤智,救了青袍道人性命的,也是独孤智。

这事似乎有点玄妙,独孤智想杀青袍道人的举措,是发出两蓬“神仙化血归元箭”,至于他救了青袍道人性命的举措,又是什么事呢?

只是几句话儿。

所谓“几句话儿”,就是独孤智忍耐不住,发话叱责时,所说:“你所救走的,哪里是什么东门芳?只是六残帮中女弟子‘玉面天狐’尤娟而已。”

青袍道人倘若仍把尤娟当做东门芳,则必将兼顾她的安全,结果也必将两人同遭不测。

如今,既知尤娟本相,自然不再存甚怜惜之心,而使这位“玉面天狐”变成了替死冤鬼。

“神仙化血归元箭”的“砰”“砰”两响才作,青袍道人便自一声怪笑,陡然施展极上乘的“缩骨神功”,把全身缩得宛若婴儿大小。

这时,“玉面天狐”尤娟早被他制了穴道,动弹不得,青袍道人只轻轻一闪,便闪入尤娟身下。

目前情况,是全身缩小得宛若婴儿的青袍道人在下,穴道被制,无法动弹的“玉面天狐”尤娟在上。

血红色的箭光,和惨绿色的箭光,纷纷落处,那位本来就很漂亮的“玉面天狐”尤娟,骤添了满身彩色,自然更漂亮了。

青袍道人却在“救命软甲”,和“御箭肉盾”的覆护之下,安然毫无所损。

高人毕竟是高人,所谓“高”就是无论处置什么事儿,在时间上和分量上,都拿捏掌握得不快不慢,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血红色的针雨,和惨绿色的箭雨,刚刚落完,青袍道人“缩骨神功”忽收,身形一长。

这身形一长之下,他不仅恢复了原来形状,并越势向前,穿出数尺。

高!真高!高就高在这“前穿数尺”的及时之举。

因为这时“玉面天狐”尤娟,业已半点不“娟”地被那“神仙化血归元箭”的奇毒之力,化作一滩腥臭“狐汁”。

假若青袍道人不往前穿出数尺,则必被这滩“腥臭狐汁”,洒得满身淋漓。

虽然,人已化血,毒力消减,未必能伤了他的性命,但如此狼狈地,周身血污情状,异日流传武林,却足为他盛名之累。

今既穿出数尺,则变为“腥臭狐汁”在下,飘然若仙的青袍道人在上,带着一阵足以刺激独孤智急怒成疯的狂笑之声,飞坠百丈绝壑。

“紫拂羽士”东门柳紧咬钢牙,在“天玄桥”上,凭栏注目。

他看什么?

他有点服,又有点不服,他要看看青袍道人在脱了“中箭化血”之危以后,却还有何种本领,再脱“粉身碎骨”之劫?

下落了数十丈,崖壁间有人吐气开声,掷出一块百余斤重的斗大山石,从横刺里向青袍道人打去。

青袍道人真气微提,双手向下一按,忽然缓住下坠之势,在半空中停留了一刹那间。这分寸拿捏得多巧,大石抛掷得多妙,青袍道人身形一停,那块斗大山石,便到了他的脚下。

于是,青袍道人便等于在半空中,获得了一块立足地,双脚点处,把那斗大山石,点得宛若星丸飞坠,落人绝壑。

这种举措,当然是凌空借劲。

就借了这么点劲,青袍道人的身形,便不是往下坠,而是往横飘,那样轻灵,那样美妙地,飘到有人掷出大石的崖壁之上。

空中人,哈哈笑,壁间人,笑哈哈,他们携手而行,笑声渐隐。

除了空中人,壁间人以外,桥上还有人呢!

但桥上人却笑不出来,全都有点想哭。

总算“紫拂羽土”东门柳毕竟不同流俗,怔了半天之后,勉强发出了一声有别于“哈哈大笑”的“哼哼苦笑”,跟着便废然长叹地,自语说道:“往昔齐名,如今是我退步?还是他进步?我东门柳当真就不如他么?”

独孤智听出东门柳话中有话,忙自问道:“叔父,你知道假冒你名的那个青袍道人……”

话犹未了,东门柳便跃过“天玄桥”,走到独孤智身边,向他含怒厉声说道:“独孤智,你先不要问我,我有话先要问你!”

独孤智见他神色不善,不禁心中有点发毛,紧握自己的防身至宝“鹅毛扇”,低声下气地,陪笑说道:“叔父有何话问,尽管请讲。”

东门柳怒气未消,厉声问道:“你半身不遂,镇日瘫坐轮车,应该心脑特别的发达,方能以智慧统制一切……”

云千里听到此处,一旁接口说道:“我家帮主,向来便如老供奉之言,以智慧冠绝江湖。”

东门柳“哼”了一声,嘴角微撇说道:“我也知道他具有相当智慧,但不知今日为何竟这样笨拙愚蠢?”

聪明人最不服气的,便是被人讥以愚宣,但独孤智只敢怒在心头,却不敢形于神色地,向东门柳陪着笑脸问道:“叔父请不吝训教,小侄蠢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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