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解释,比不解释更为难听,气得那位“残心妖姬”宇文霜,暗咬银牙,直翻白眼。
蓦然间,前山斜角之处,一条人影,电疾飞来。
来人正是在路上被宇文霜发怒赶得先返“天玄谷”的韦枫,他到了近前,含笑叫道:“宇文师妹,三位师尊听说竟将‘般若庵主’、‘金剪醉仙’的弟子侄女掳来,全自欣喜,连独孤帮主,也极高兴,正等你押人回谷,面加嘉奖呢!”
宇文霜目中寒芒一闪,凝注在韦枫脸上,冷然问道:“韦师兄,你可在三位师尊面前,说过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儿?”
韦枫连连摇头,陪笑答道:“宇文师妹放心,我不会那样不知分寸,何况这件事儿之中,还有我的好处。”
宇文霜白他一眼,佯嗔说道:“你呀!你就忘不了你的好处!”
韦枫涎着脸儿,含笑说道:“其实,这好处还是由宇文师妹赐予成全,否则,我也不敢有那种想法。”
宇文霜道:“好了!好了!算你牙尖舌利,自己占了莫大便宜,还要把事儿推到我的身上。”
韦枫不再多言,但两道目光,却不时暗扫夏侯娟,在嘴角眉梢,流露出淫邪笑意。
夏侯娟银牙暗咬,恨在心头,但表面上却未露出半丝已有惊觉神色。
宇文霜又向韦枫问道:“韦师兄,我们是怎样进入‘天玄谷’,用钢缆绞车,从地底通行?”
韦枫笑道:“自然从地底通行,来得简单省力,独孤帮主业已传令下去,命值役人员,开放地行隧道,恩师也特意命我来迎……”
宇文霜忽然想起一事,接口道:“那辆‘地行车’,车上仅只乘坐两人,往返一次,又需一个时辰,我们岂不是要分作两批走了?”
韦枫愕然说道:“还是宇文师妹细心,我倒忘了那‘地行车’容量有限,我们四人必须两次……”
宇文霜摇手笑道:“不必分作两次,否则第二次乘车二人,要在‘天奇林’中,呆站上一个时辰,岂非等得心焦?”
韦枫笑道:“师妹有何高见?”
宇文霜扬眉答道:“此事哪有第二种办法?自然是把我们四人,分作两拨,一拨乘坐‘地行车’,从地底通行,另一拨则辛苦一点,徒步穿越‘天奇林、天奇谷、天玄桥、天玄洞’等,去往‘天玄谷’中聚合。”
韦枫向夏侯娟、罗香云二女,看了一眼,又向宇文霜含笑说道:“这两拨怎样分法?是否我和宇文师妹,把她们一人各带一个?”
宇文霜笑道:“当然如此,问题就在谁走路谁坐车而已!”
韦枫道:“这还用说,自然是宇文师妹坐车,我来走路,但对于她们两个却是谁带谁呢?”
宇文霜柳眉一扬,娇笑道:“谁带谁走,都没有关系,但是否我带罗香云,你带夏侯娟,比较适合一点?”
韦枫闻言,向夏侯娟看了一眼,脸上流露出既高兴又害怕的尴尬神色。
宇文霜嫣然笑道:“韦师兄,我知道你对于这位‘咆哮红颜’,有点头疼,但你不必怕,莫要忘记她如今身中奇毒未祛,真气难聚,内力难提,等于是‘龙’已失‘水’‘虎’已离‘山’,根本无法‘咆哮’,只是一位美绝人寰的‘红颜’而已。”
这番话儿,使韦枫听得勇气大增,立即同意宇文霜所说,点头笑道:“好!就照宇文师妹所说,我带‘咆哮红颜’夏侯娟走路,你则带‘无情姹女’罗香云,乘坐‘地行车’便了。”
他们师兄妹商议之际,罗香云暗运“蚁话传音”功力,向夏侯娟悄悄叫道:“娟姊,我知道你为了韦枫的卑鄙心意,早已气炸肚皮,但请尽量忍耐,不要在一路上出什么花样,静等你恩师,或我伯父有所指示后,再与对方翻脸动手,免得‘小不忍而乱大谋’,扰乱了老人家的神机妙算。”
夏侯娟点了点头,也用传音密语,悄然答道:“云妹放心,我定如宇文霜之言,路上只作‘红颜’,不肆‘咆哮’就是,但那位‘残心妖姬’,却狡猾得多,你与她地底同车,务须特别留神,莫要泄漏奇毒已祛,武功已复的极大机密。”
罗香云嫣然表示会意。
这时他们业已走入“天奇林”,夏侯娟与罗香云因均在林内阵法中,吃过苦头,故而对于宇文霜、韦枫所走的途径转折和方向变换,仔细留心,一一记在心内。
到了地行隧道入口,上次由云千里陪同“紫拂羽士”东门柳,乘坐过的那辆“地行车”,业已准备妥当。
夏侯娟见那辆”地行车”,果然只能乘坐两人,遂向罗香云含笑说道:“云妹这趟真是凑巧,你由地通行,我则穿越无数险阻,总算把当世武林人物,视为奥秘的‘天玄谷’,领略了一个大概。”
罗香云尚未答话,宇文霜已自点头答道:“夏侯娟,你说得不错,你们在这趟途程之后,确实能对神奇奥妙的‘天玄谷’,获得相当概念,只可惜你不在明日清晨,便在后日清晨,必死于我‘双心万幻掌法’之下,其间又无法与外人互通讯息,故而,虽然略知本谷机密,已属毫无用处。”
夏侯娟娇笑叫道:“宇文霜,你得意得未免太早一些,我们商订的是‘赌约’,纵然你获胜机会稍大一些,我也不能说是毫无希望!万一‘双心万幻掌法’,徒负虚名,被我有所侥幸,则不仅输掉性命,并也泄漏机秘,那才叫‘偷鸡不着,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宇文霜冷哼一声,哂然笑道:“你简直是在白日梦呓!”
说到此处,转对韦枫叫道:“我不想和这‘咆哮红颜’多费话了,你们走吧!”
罗香云闻言,不等她再催促,便自行走人那辆“地行车”中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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