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霜纵身人车,把手一挥,只听缆绳辘轳,“隆隆”响起,那辆特制车儿,便钻进地道以内。
韦枫目送车儿,隐入“地行道”,遂对夏侯娟含笑低声叫道:“夏侯姑娘,她们业已入地,我们也……”
夏侯娟瞪他一眼,接问道:“我们怎样?她们入地,难道我们登天?”
美人娇嗔,风韵独绝,韦枫看得心中一荡,心神飘荡地阴笑道:“夏侯姑娘说得不错,我们可能会登天,但登天的时间,不是现在。”
夏侯娟扬眉问道:“不是现在,却是何时?”
韦枫贼忒嘻嘻地,涎着脸儿,从嘴角间,浮起一丝淫笑道:“是今夜,或是明夜。”
夏侯娟知他意涉淫邪,不禁杀心一动,妙目中闪射寒芒,宛若森森冷电。
韦枫偶一抬头,与夏侯娟目光相对,不禁心中凛然,向后退了半步。
夏侯娟知道自己一时动怒,流露锋芒,遂赶紧平心静气,换了副娇媚声色,嫣然笑道:“你宇文师妹刚才说得好,我身上奇毒未祛,真气难提,内力难聚,如龙已失水,虎已高山,你还怕我则甚?”
韦枫听得她这样讲法,慌忙掩饰,道:“我……我没有怕……”
夏侯娟眉梢一挑,嘴角一撇,目光冷注韦枫,摇头笑说道:“你瞧你这副样儿,脸色发青,眼神发怵,就差身上没有发抖,还说不怕我?”
韦枫大窘,脸色一片烧红,但因词辩已穷,遂索性点头答道:“好!夏侯姑娘既然这等坦然相问,我只好承认我……有……我有点怕你。”
夏侯娟双眉一剔,目闪寒芒,厉声叫道:“说,说理由,我又不是吃人的雌老虎,害人的夜叉婆,你却怕我则甚?”
韦枫苦笑道:“夏侯姑娘不发怒时,长得像尊菩萨,拈花微笑,宝相庄严!发起怒来,又如雷霆当头,金刚怒目,自……自然而然地有些怵,怵人之感!”
夏侯娟“噗哧”一笑,把凛凛秋肃,化作了蔼蔼春温,向韦枫点头笑道:“好!算你擅于词令,说的我不生气了,我们该走了吧?”
韦枫连连点头,取出丝巾,揩拭额上汗渍,便如释重负地陪同夏侯娟向前走去。
尚未走完这片“天奇林”,便闪出两名桩卡,向韦枫抱拳行礼,发话问道:“韦护法欲何往?”
夏侯娟闻得这种称呼,知晓“六残帮”帮主独孤智,果对“海外三魔”师徒,极为礼遇,不仅把“三手魔师”高松泉、“绿发魔君”毛陵和“双心魔后”文雪玉等,与“紫拂羽士”东门柳一样的尊为“供奉”,并连韦枫等人,也一并封为“护法”。
韦枫见负责防守的桩卡,向自己发问,便含笑应声答道:“我奉帮主之命,接待这位夏侯姑娘,去往‘天玄谷’中相会。”
那两名桩卡人员,礼貌甚周地,又复恭身问道:“韦护法既奉帮主之谕,可有龙头竹令?”
韦枫点了点头,伸手入怀,摸出面苍色竹牌,向那两名桩卡人员,略加展示。
两名桩卡人员,见了苍色竹牌,又复恭施一礼,侧身让道。
夏侯娟一面飘然举步,一面向韦枫扬眉问道:“一般帮会、门派首脑人物,所用‘龙头令牌’,多半皆属朱红,怎么‘六残帮’标奇立异,偏把竹令漆成苍色?”
韦枫一来对夏侯娟讨好。二来也认为这位“咆哮红颜”,决无生还之望,遂不加隐瞒地含笑答道:“夏侯姑娘有所不知,‘六残帮’的‘龙头竹令’,并非一种色泽,是以不同色泽,逐日更换。”
夏侯娟诧异问道:“什么叫‘逐日更换’?”
韦枫笑道:“这种‘逐日更换’,是按照‘黄道黑道’编排,并有四句歌诀。”
夏侯娟自然不肯放过这等探问机密的大好机会,遂又含笑问道:“什么歌诀?你能不能念来给我听听?”
韦枫回头一笑,扬眉岭道:“定执除危黑,平收建满黄,成开用红紫,破闭是青苍!”
夏侯娟略一思忖,知他所言是实,微笑说道:“你说得对,今日是‘闭日’,难怪独孤智所发‘龙头竹令’,属于苍色。”
韦枫笑道:“夏侯姑娘放心,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会骗你。”
夏侯娟故意和他为难,边行边自问道:“有理由么?你和我属于敌对立场,尔虞我诈,理所当然,为何不会骗我?”
韦枫答道:“当然有理由,我……我……我……”
可笑得很,韦枫在“当然有理由”一语之后,只连说了三个“我”字,便自“我……”不下去。
夏侯娟看他这付窘像,不禁好生鄙夷地,撇嘴一笑,扬眉叫道:“好了!就算你不会骗我,我记下了,韦大护法,我们走吧!”
这位“咆哮红颜”,果然过耳成诵,一面情影轻移,一面口中吟道:“定执除危黑,平收建满黄,成开用红紫,破闭是青苍。”
吟罢,侧顾韦枫,失笑说道:“韦大护法,你们的独孤帮主,着实花样甚多,心机细密,他不单把‘黄道变黑’,‘黑道变黄’,使人不易猜测,并将这四句歌诀,编得颇为顺口。”
韦枫双眉微蹙,悄声叫道:“夏侯姑娘,到了‘天玄谷’见着独孤帮主以后,你不要再吟念这四句歌诀好么?”
夏侯娟笑道:“为何不要我念,是否独孤智老残废,会怪你泄漏机密,加以处分?”
韦枫摇头答道:“独孤帮主,御下虽严,但对我师徒,却极为客气,不会有甚怪责处分。”
夏侯娟“咦”了一声说道:“独孤老残废既然不会怪你,你却叫我不要吟念那四句耿诀则甚?”
韦枫目注夏侯娟,眼光中流露爱摹神色地,含笑低声说道:“我是为了夏侯姑娘着想,因为独孤帮主最不喜欢别人猜出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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