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水月宾馆”以外的“九曲红桥”之上,突然起了步履之声。
韦枫脸色一变,沉声喝道:“桥上何人?”
水榭门外,响起彭白衣所扮“万古伤心”白不平的语音,含笑答道:“韦护法放心,不是外人,是我。”
韦枫听得是他,不禁眉头微皱,但又未便不加理会,只好开了门户,让彭白衣走进水榭,并发话说道:“在下奉命招待夏侯姑娘,白堂主前来何事?”
彭白衣笑道:“我也是奉命而来,独孤帮主要我来看看韦护法是否已对夏侯姑娘尽了招待之责?”
韦枫深知“招待”二字含意,不禁心中一荡,向彭白衣点头笑道:“白堂主请上覆帮主,韦枫业已初步‘招待’夏侯姑娘,并必可把她‘招待’得高高兴兴。”
彭白衣目光转注夏侯娟,夏侯娟因自己此时真气又告暂时难聚,无法施展“蚁话传声”遂只得用双关语气,向彭白衣暗示性的说道:“对了!贵帮待客礼节不差,这‘水月宾馆’之中,有明招待,也有暗招待,有正招待,也有反招待,正把我招待得蛮高兴呢!”
这几句话儿,说得异常巧妙,使韦枫与彭白衣都听出有双关语意,但所感却完全不同。
韦枫以为夏侯娟所说“明招待”“暗招待”等语,是指自己在茶中下毒,不禁有些面红耳赤。
彭白衣则听出夏侯娟是在暗示自己,另已有人相助,安全不成问题,遂告宽心大放。
他自己以“万古伤心”白不平名号,混进“六残帮”,位列内三堂堂主之一,委实成就不易,将来正式大破“六残帮”之际,里应外合,作用极大,此时若能不暴露身份,自以不暴露为宜。
故而,彭白衣在获得夏侯娟的暗示以后,知道无甚忧虑,便向韦枫笑道:“韦护法,你既已对夏侯姑娘,善尽招待之责,我就不再打扰你,回覆帮主去了。”
彭白衣虽是面对韦枫说话,却以眼角余光,暗察夏侯娟的神色。
夏侯娟也觉彭白衣,渗透于“六残帮”中,将对大破“天玄谷”之举,极有帮助,遂不欲使他为了保护自己,落了嫌疑,暴露身份,把螓首微点,暗示他尽管退去。
韦枫当然更愿彭白衣早点离开,免得打扰自己这一夕风流,立刻抱拳含笑说道:“白堂主请,我们在明日‘人头宴’上再见。”
彭白衣退出水榭,韦枫刚耙大门关好,夏侯娟便自问道:“什么叫‘人头宴’?”
韦枫笑道:“在夏侯姑娘与我宇文师妹明晨决斗之后,独孤帮主设宴犒众,宴上一道最名贵的主莱,便是‘清蒸人头’,遂定名为‘人头宴’。”
夏侯娟骇然问道:“清蒸人头?清蒸谁的人头?”
韦枫扬眉答道:“是当代武林中,一位极负盛名,身份极高,一流人物的六阳魁首。”
夏侯娟越听越心疑,又复问道:“这位一流人物,究竟是谁?”
韦枫笑道:“我不知道。”
夏侯娟目闪厉芒,扬眉说道:“我明白了,大概就是我‘咆哮红颜’夏侯娟?”
韦枫纵声大笑,摇头说道:“夏侯姑娘不要多疑,怎会是你?只要你肯向我宇文师妹,低头服输,我文三师叔可能还想把你收归门下。二来在你与我宇文师妹,互相动手之际,那碗作为‘人头宴’的‘清蒸人头’,已在热气腾腾的蒸笼之中。”
夏侯娟噘着嘴儿,佯嗔接道:“既不是我,你为何鬼鬼祟祟,好像神秘异常地,不肯告诉我呢?”
韦枫就怕夏侯娟生气,慌忙陪笑说道:“不是我不肯告诉夏侯姑娘,确实是不知道,因为独孤帮主把‘人头是谁’之事,列为最大机密,他只曾说过……”
话音至此忽顿,好像不愿再往下讲。
夏侯娟沉声叱道:“快说下去,不许瞒我,我以号‘咆哮红颜’之故,便因生自性急如火,心中存不得半点怀疑,倘若惹得我发起脾气,咆哮如雷,你恐怕吃不消呢!”
韦枫见她越说声色越厉,果然有点胆慑,为之服贴地,继续笑道:“独孤帮主只说过本帮之中,可能有位紧要人物,不敢尝试那碗‘清蒸人头’异味,但帮主举行‘人头宴’的用意,也就在此。”
夏侯娟皱眉说道:“这是什么用意?我还不太明白。”
韦枫摇头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但若依照独孤帮主语气,试加推断,似乎本帮重要人物之中,渗有奸细。”
夏侯娟内心卜卜连跳,暗忖:“难道彭白衣假扮‘万古伤心’白不平之事,业已露出破绽,倘若如此,岂不凶多吉少,性命呼吸?”
念方至此,韦枫向她含笑问道:“夏侯姑娘认为我这种推断,有无可能?”
夏侯娟点头答道:“不仅有可能,并大有可能,因为独孤智自尊自大,独断专行,想背叛‘六残帮’的人儿,恐怕肘腋遍布,不止一两个呢!”
韦枫笑了笑,对于夏侯娟这种意含挑拨之语,不予置评,只向她柔声说道:“倘若夏侯姑娘能够向我宇文师妹认……”
刚刚说到此处,下面的一个“输”字,尚未出口,夏侯娟妙目已瞪,并从目中射出了凛不可犯,威武难屈的灼灼神光。
韦枫心中一怯,改口说道:“夏侯姑娘若是能应付我宇文师妹的‘双心万幻掌法’,则在‘人头宴’上,定也有一席坐位,可以大快朵颐,一尝异味的呢!”
夏侯娟顿足说道:“你少说废话,我怎肯吃什么‘清蒸人头’?便连‘清蒸猴头’,我也不敢下箸。”
这位“咆哮红颜”,答话是假,顿足是真,而顿足之举,又是向适才藏在水榭以下,用针刺穿地直透脚心,为自己解除“烈女苗心丹”毒力之人,暗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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