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她觉得韦枫所知秘密,业已完全告诉自己,无可再须探询,接下去定是些淫邪纠缠,令人难耐,应该及时出手,把他制倒。
但自己身中“烈女荡心丸”的毒力以后,真气又告难聚,适才毒力稍解,功犹未复,遂不得不向隐身榭下之人,示意求助。
谁知适才在水榭以下,曾对夏侯娟传音发话,指点她向韦枫探问秘密之人,如今似已离去,任凭她连连顿足,也自毫无反应。
韦枫见时不早,倘再客气,便将辜负良宵,遂向夏侯娟含笑说道:“夏侯姑娘,你不要发脾气了,星河万里,我们不可辜负……”
夏侯娟眼皮一翻,接口笑道:“对了!我们不可辜负良宵,既然星河万里,夜色极佳,你就陪我在这水榭之中,倚着栏杆,赏赏夜色,数星星吧!”
韦枫闻言之下,暗骂夏侯娟好生刁蛮,到了这等局面,竟仍不肯就范。
念方至此,蓦地他悚然一惊,从背脊间,暗冒冷汗。
因为他忽然想起“残心妖姬”宇文霜的“烈女荡心丸”,媚惑之力,举世无双,夏侯娟既已中毒,早该欲火如焚,对自己移樽就教才是。
怎么直到如今,她不单没有情欲难禁表示,并在自己主动挑逗之下,仍能这等避重就轻,推三阻四?
韦枫有点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他暗忖:难道夏侯娟未曾中毒,只把自己当做个大色霉般,套问去所有秘密?
这时,夏侯娟因见韦枫脸色数变,而自己外援离去,尚未到来,生恐对方羞恼成怒,万一动蛮,有点不易应付,遂只好又采取怀柔安抚手段,噘着嘴儿,佯嗔说道:“韦兄,你还讲对我好呢,叫你陪我,倚着栏杆,赏夜色,数星星,你都不肯。”
韦枫正在心中打鼓,从背脊间暗冒冷汗之际,听得夏侯娟这样一说,便略为宽解地,一面走到水榭栏杆之前,与夏侯娟并肩同倚,一面含笑说道:“我怎会不肯,但夏侯姑娘应该知道,仅仅赏夜色,数星星,仍属辜负良宵,因为在如此良宵之中,比赏夜色,数星星更为美妙的事儿,还多得很呢!”
夏侯娟听得秀眉一皱,知道对方欲念已炽,这场纠缠,无法避免。
韦枫见她虽未置答,也未发甚脾气,不禁在胆量方面,又复大了一些。
他目光微注,见夏侯娟的一只柔荑素手,正放在自己身边的栏杆之上,遂含笑低声问道:“夏侯姑娘,你知道是什么事儿,比赏夜色,数星星,来得更美好,更令人销魂荡魄么?”
夏侯娟冷然答道:“我不知道。”
韦枫浮起满脸淫邪笑意,昵声说道:“夏侯姑娘既不知道,我就告诉你吧!”
边自说话,边自色胆包天地,竟把夏侯娟的那只柔荑素手,握在掌内。
夏侯娟双眉一挑,似嗔非嗔地,目注韦枫问道:“韦枫,你要造反了么,竟敢握住我的手儿?”
韦枫嘻皮笑脸地道:“怎么不敢,莹如宝玉,美若春葱。”
这种赞美之词,若是出于夏侯娟的意中人,“圣手仁心”卓轶伦口中,自然会使夏侯娟听得倩笑盈盈,芳心可可,但如今是出于韦枫口中,便情调大变,听来令她厌恶无比。
故而韦枫刚刚说了“莹如宝玉,美若春意……”二语,夏侯娟便冷笑一声,接口问道:“你真敢么?莫要忘了我是以脾气最坏而驰名四海的‘咆哮红颜’。”
韦枫点头笑道:“我知道。”
夏侯娟“哼”一声,截断人的话头,又复扬眉说道:“你既知我是‘咆哮红颜’夏侯娟,怎不惧怯我威震乾坤的‘般若掌力’?”
韦枫起初着实一惊,但旋又想起对方两度身中奇毒,早已有力难施,遂色迷迷地,狞笑叫道:“夏侯姑娘,你不必再倔强,和再假惺惺了,云中凤已为笼中鸟,百炼钢已化绕指柔,无须妄图施展什么威震乾坤的‘般若掌力’,还是留些劲道,和我去到那‘杨妃榻’上,握雨携云。”
韦枫如今欲火中烧,无法按撩,竟一面满口淫邪秽话,一面付诸行动地,拉着夏侯娟的手儿,便向那水榭东墙边的“杨妃榻”走去。
到了这种关头,除了天生贱骨的荡妇淫娃之外,慢说是这位性烈如火的“咆哮红颜”夏侯娟,便是只平素极为懦弱的小羔羊,也会发挥它防卫本能,用头上角儿,对侵略者撞上一撞。
由于此理,韦枫把手一接,夏侯娟便把手一甩。
两种相反力量,分向较劲之下,除非完全平衡,否则定分强弱,会有显明迹象表现。
果然!
所谓“迹象表示”,就是拉人的韦枫不曾拉动被拉的夏侯娟,而夏侯娟却把韦枫甩得踉跄几步。
如今,从迹象的表现上,显然看出玩弄人的碰了钉子,摆布人的撞了板,则足可断言,“云中凤”并未变成“笼中鸟”,她仍是翱翔九霄,不可仰视的“云中凤”。“百炼钢”,并未化成“绕指柔”,它仍是刚强威武难屈的“百炼钢”。
于是,夏侯娟明白了一件事儿,韦枫也明白了一件事儿。
夏侯娟明白的是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功力早复,难怪水榭下的隐身人,业已离去,不再护持自己。
韦枫明白的是对方根本就未曾中毒,一身绝世功力,随时皆可施展,自己竟对她说出淫邪秽语,作出轻狂猥襄行为,恰如俗语所云:“耗子舐猫的鼻梁骨”,等于“完全找死”。
于是,夏侯娟恢复了一件事儿,韦枫也恢复了一件事儿。
夏侯娟所恢复的是她“咆哮红颜”生平特具,那种令人胆慑的“咆哮”英风。
韦枫所恢复的,是他适才业已流过,如今尚留在背脊间,水完全干透的那身冷汗。
夏侯娟刁得可恨,但也刁得可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