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自己适才所猜的第二点,也有几分光景?
东门柳向那“糟烧鹿尾”看了一眼,摇头淡淡说道:“我对这东西,不太感兴趣。”
毛陵阴恻恻地笑了一笑,剔眉问道:“东门老供奉是不想吃?还是不敢吃?”
东门柳眼皮微翻,寒芒如电地,看着那位“绿发魔君”毛陵,冷冷问道:“毛供奉,你这‘不敢吃’三字,从何而来?”
毛陵怪笑连声,伸手指着夏侯娟,扬眉答道:“适才夏侯姑娘曾有‘项庄舞剑,志在沛公’之言,东门老供奉听了,心中难免有几分戒意吧?”
东门柳冷“哼”一声说道:“毛供奉未免把我东门柳太看轻了,慢说这‘糟烧鹿尾’是独孤帮主厨下所制,就算是毛供奉亲手调味,在其中加了‘雀胆’‘鹤顶红’等绝毒之物,东门柳也甘之若贻,不会放在心上。”
说完,立即举箸去挟盘中的糟烧鹿尾。
夏侯娟一面叹息武林人物不论修养多厚,身份多高,都时常会在明知故犯之上,中了对方的激将之计,一面赶紧娇笑叫道:“东门前辈,像你这等修为身份之人,怎么会经不起丝毫激将?你若喜爱吃这‘糟烧鹿尾’,自可大快朵颐,否则,又何必……”
东门梆不等夏侯娟说完,便即播了摇头,微笑说道:“夏侯姑娘,我不是轻易会受人激将,只是想藉此考验自己的内功修为,看看是否脏腑如钢,业已不惧什么居心鬼蜮的穿肠毒药?”
语音才了,便自把一段“糟烧鹿尾”送住口中。
听了东门柳这等说法,夏侯娟自然不便再复阻止,只好眼睁睁,看着这位“紫拂羽士”,在吃完那段“槽烧鹿尾”之后,究竟有何变化。
转瞬间,一段“糟烧鹿尾”业已吃完,东门柳微笑说道:“适才我还对这‘糟烧鹿尾’不感兴趣,如今倒真吃出滋味来了,不妨再吃一段。”
东门柳边自说话,边自再度举箸之际,独孤智忽然叫道:“东门叔父且慢!”
所有席上豪雄,都被独孤智这句话儿,听得一怔。
东门柳更是投过两道诧异目光,流露出询问之童。
独孤智微笑说道:“叔父慢点用莱,我先要请夏侯姑娘,和罗姑娘欣赏一桩节目。”
东门柳听得独孤智这样说法,自然停箸,不好意思再去吃那第二段“槽烧鹿尾”。
夏侯娟心中微跳,不知道这位素以足智多谋,凶诈歹毒的“六残帮主”独孤智,葫芦之中,到底卖的甚药?
独孤智目光一注水榭平台之外,扬声叫道:“韦护法,你都准备好了没有?”
平台之外,有人低低应了一声,跟着便见韦枫带着四名“六残帮”弟子走来。
两名弟子中抬着一根巨大木桩,另外两名弟子,则抬着一个全身被黑布包裹之人。
韦枫把手一挥,命四名弟子,在地上栽好木桩,将那全身被黑布包裹之人,捆在木桩之上。
夏侯娟忍不住地,向独孤智扬眉问道:“独孤帮主,这桩上之人是谁?”
独孤智狞笑说道:“夏侯姑娘莫急,今日在这‘人头宴’上,我有四桩绝大秘密,要向席上诸位,一一揭晓。”
夏侯娟无可奈何,只好皱眉说道:“独孤帮主既要揭破四大秘密,不妨就把这桩上之人的身份,当做第一桩吧!”
独孤智点头说道:“这倒使得。”
话完,转顾云千里道:“云堂主,请施展你独步江湖的‘锁喉凝血两仪圈’,替那桩上人揭开本来的面目。”
云千里应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两把形如半月的奇形钢环,分执左右两手,暗凝劲力,一左一右地,凌空甩出。
夏侯娟因听说是替桩上人揭开本来面目,遂未着意提防,等到看出不对之际,业已措手不及。
原来,那两只被称为“锁喉凝血两仪圈”的半月形钢环,在空中一左一右飞张了半个圆弧之后,竟于木桩上所捆被黑布包裹全身之人的咽喉要害,猛然相合。
钢环“铮”的一响,分明两环相接,那人颈骨已断,但更令人惊奇的是咽喉之间,却毫无血渍渗出。
独孤智叫道:“韦护法,请你把这颗人头取来。”
韦枫伸手一提,果然桩上人头,业已与躯体脱离关系,遂放在一具钢盘之内,走来呈上。
夏侯娟心中猛跳,但因真象未明,只好强自忍耐。
独孤智笑道:“韦护法,人尸无头,多么难看,你且把那具‘清蒸人头’,替我装在木桩所捆的尸身项上。”
韦枫恭身领命,取走“清蒸人头”放置在那桩上人尸的颈项之间,便自率领帮中弟子,退下水榭平台。
夏侯娟等得不耐,又向独孤智问道:“独孤帮主,你这样做法,是何用意?”
独孤智异常得意地,接口狂笑说道:“这个有名堂,叫做‘父子易头’。”
夏侯娟蹬目不解地说道:“什么叫‘父子易头’?”
独孤智阴森森地,狞笑答道:“父子易头,就是‘子尸父头’,也可以叫做‘真尸假头’。”
罗香云“哦”了一声,含笑说道:“我明白了,原来桩上人尸,是‘三蛇魔君’卜玉峰之子。”
独孤智道:“不是。”
罗香云诧然问道:“清蒸人头既是‘三蛇魔君’卜玉峰所有,独孤帮主又称‘子尸父头’,则桩上人尸,岂非……”
独孤智嘴角微撇,笑了一笑,说道:“诸位难道真以为那颗‘清蒸人头’是‘三蛇魔君’卜玉峰的项上所有?”
东门柳笑道:“我也觉得卜玉峰人刁如蛇,不是如此容易收拾。”
东门芳一旁问道:“听独孤帮主这样说法,那颗‘清蒸人头’又是何人的呢”?
独孤智笑而不答,叫了声:
“韦护法!”
因韦枫于替桩上人尸,装好那颗“清蒸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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