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业已走下平台,独孤智遂只好对侍应弟子说道:“我不喜冷饮,你们将那桩上人尸,大卸八块,当做柴薪,为我煮酒。”
东门柳微笑说道:“独孤贤侄,你说来说去,尚未把这一尸一头的真正身份说出。”
独孤智道:“这先说的‘清蒸人头’是谁?‘桩上人尸’是谁等两桩秘密,我打算留到最后再复揭晓。”
东门柳双眉略蹙,但又淡淡笑道:“贤侄反正说有四大秘密宣布,你便暂把这两桩秘密押后,先讲另外的两桩也好。”
独孤智向那只火光熊熊的巨鼎看上一眼,见鼎腹中虽在焚尸,却因距离尚远,又有风向关系,并无恶臭传来,遂目光微扫全席,扬眉问道:“诸位大概均知道三国时,曹孟德与刘使君,有段故事,叫做青梅煮酒论英雄。”
“绿发魔君”毛陵怪笑说道:“莫非独孤帮主今日也要来论论英雄?”
独孤智答道:“昔人是‘青梅煮酒论英雄’,我今日则是‘人尸煮酒论奸雄’。”
夏侯娟目注独孤智,秀眉徽挑,含笑说道:“论‘奸雄’可能比论‘英雄’来得更有趣味,但不知独孤帮主是打算怎样论法?”
独孤智轩眉笑道:“我要从揭破两桩秘密之上,一证明谁是当今武林中的两大奸雄。”
“绿发魔君”两道微碧目光,略一转动,举杯饮了半杯酒儿,怪笑说道:“独孤帮主认为当世武林中,有两大奸雄?”
独孤智在轮椅上,略微颌首答道:“我的看法,与‘青梅煮酒论英雄’时,曹孟德的看法,完全一致。”
毛陵愕然问道:“帮主此话怎讲,你认当世武林中的‘两大奸雄’是谁?”
独孤智极为干脆地,应声答道:“使君与操。”
这四个字,把“绿发魔君”毛陵,听得一愕,“紫拂羽士”东门柳却从鼻中哼了一声。毛陵却阴沉沉地道:“独孤帮主,太言重了,帮主智慧卓绝,统驭群伦,不久将成天下武林霸主,足可当得起‘奸雄’二字,毛陵何德何能……”
独孤智不等他往下再讲,便截断毛陵话头,微笑说道:“毛供奉无须太谦,我如今便要举出你足称‘奸雄’的几件事实。”
毛陵脸色一变,独孤智不去理他,却向“紫拂羽士”东门柳,含笑说道:“东门叔父,你适才业已尝过‘糟烧鹿尾’,其中可有毒质?”
东门柳播头答道:“没有。”
独孤智道:“对了,确实丝毫无毒,但这种无毒的‘糟烧鹿尾’别人都可放心食用,唯独东门叔父不可入喉入腹。”
毛陵脸上神色更变,东门柳也莫名其妙地,皱眉问道:“独孤贤侄此话何来?难道我的肠子肚皮,没有旁人生得结实?”
独孤智失笑说道:“叔父的‘外五行’与‘内五行’功力,均已炉火纯青,可称铁铸肝肠,钢浇脏腑。”
东门柳豪情勃发地,狂笑叫道:“独孤贤侄,你越说我越不懂了,难道我这‘钢浇脏腑,铁铸肝肠’,却还消化不了一段‘糟烧鹿尾’?”
独孤智笑吟吟地答道:“慢说‘铁铸肝肠’,便算是‘钢铸肝肠’,也禁不起毒门剧毒。”
东门柳弄得一头雾水,不悦说道:“贤侄说起话来,为何颠三倒四,你方才已称‘糟烧鹿尾’无毒。”
独孤智接口笑道:“糟烧鹿尾确实无毒,但叔父在食用‘糟烧鹿尾’之前,早已毒蕴腹中。”
这时,“绿发魔君”毛陵与“三手魔师”高松泉两人,对看一眼,似有离席之意。
独孤智目光如电,看透毛陵与高松泉二人心意,立即扬声叫道:“毛供奉与高供奉,何必意欲离席?你们难道不听我这‘人尸煮酒论奸雄’了么?”
这几句话儿,说得太以尖酸,使毛陵有点禁受不住,加上他觉得“紫拂羽士”东门柳业已中毒受制,真若当宴闹翻,余人并不足惧,便干笑两声说道:“帮主这多疑性格,倒真像魏武当年,但毛陵与我高大哥,正想听帮主‘奸雄高论’,怎会有离席之意呢?”
独孤智冷“哼”一声,目注云千里道:“云堂主,这水榭平台周围的‘修罗七绝网’,和‘乾罡毒火雷’等布置停当好了没有?”
云千里答道:“早就布置停当。”
独孤智厉声说道:“从现在开始,除非经我特准,不许任何人逃席,也不许任何人闯席,如有违犯,云堂主可用‘修罗七绝网’将其困住,再发动‘乾罡毒火雷’,震成灰飞烟灭。”
云千里连声领命,毛陵、高松泉等“海外双魔”神色更显不安。
连东门柳也眉峰微聚,向独孤智问道:“独孤贤侄,照你说来,我体内早蕴奇毒,不能吃‘糟烧鹿尾’?”
独弧智笑道:“叔父所中是极高明的‘两段无形毒’。”
东门柳道:“两段无形毒?这名称够新鲜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独孤智目光微闪“绿发魔君”毛陵,脸上现出一种诡谲笑容说道:“所谓‘两段无形毒’,就是要分‘两段’施为,第一段无形无色,无臭无味,使中毒人毫无所觉,蕴藏体内。”
东门柳“哦”了一声,扬眉问道:“第二段呢?”
独孤智道:“第二段就是设法诱发第一段预藏奇毒,但却无须用药,只消使中毒人服食某种有特性的食物便可,叔父应该认为这‘两段无形毒’够高明吧?”
东门柳双眉一挑,目中精芒微闪,向独孤智沉着脸儿问道:“你既知我身中奇毒,有所禁忌,为何还在‘人头宴’上,置备‘糟烧鹿尾’?”
独孤智虽见东门柳已将发怒,却仍神情自若地,含笑缓缓答道:“叔父不要生气,这是毛供奉事先特意于‘桐柏山’,猎来七只肥鹿,关照厨下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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