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若有一日间断,他还眼泪鼻涕,一齐狂流地,会生病呢?”
卓轶伦苦笑几声,目注彭白衣道:“师弟,这桩问题,由你答覆好么?你毕竟曾追随独孤智甚久,总该摸得出那位‘六残帮主’的一些底细。”
彭白衣笑道:“大哥何必问道于盲?小弟一无所知,我还不是被独孤智耍弄得像只活狗熊般,若非你假扮韦枫,冒险相救,早就把一身皮骨,化作独孤智的煮酒柴薪了么?”
卓轶伦方一寻思,彭白衣又复笑道:“大哥莫忘了此间有佛,跟前便是灵山。罗老前辈胸罗万有,夏侯姑娘智慧超人,我们何不向这两位高明人物,请教请教?”
卓轶伦摇头叹道:“此事所蕴奥妙,太以复杂,他们老少两位,虽然聪明绝顶,经验丰富,恐怕也看不进独孤智老魔头的肝肠肺腑!”
罗香云扬眉叫道:“不管如何,我们也不妨试上一试。”
夏侯娟远远听见,接口笑道:“云妹要试什么?”
罗香云道:“娟姊请过来吧,卓大哥已把濮阳勇每日必须服食,业已成瘾的黑色药丸,研究出是什么性质了呢。”
夏侯娟闻言,遂边与“金剪醉仙”罗大狂一同走过,边自含笑说道:“那是一种慢性毒药,已无疑问。”
话方至此,罗香云业已娇笑说道:“娟姊,像这等美味的慢性毒药,你不妨多多请我吃上几粒。”
夏侯娟诧声问道:“云妹,你这‘美味’二字怎讲?”
罗香云指着卓轶伦,嫣然笑道:“卓大哥若不是觉得滋味甚美,怎会把那颗药丸,吃下肚去了呢?”
夏侯娟何等聪明,立即听出罗香云语意地,向卓轶伦扬眉问道:“大哥,你把它吃掉则甚?莫非那颗药丸之中,并未含有毒质?”。
卓轶伦点头笑道:“娟妹猜得对极了,那不是毒药,是一粒‘黑芝麻粉糖球’。”
这句话儿,把夏侯娟听得一怔。
罗大狂也诧声说道:“‘黑芝麻粉糖球’?这倒大出我意料之外。”
彭白衣笑道:“我在‘六残帮’中,卧底甚久,又向独孤智曲意逢承,但也不知道究竟对濮阳勇,用了什么手段?只知道独孤智并未因濮阳勇无谋,而对他殖了防范之念。”
夏侯娟笑道:“彭兄既知独孤智对于与他并列‘宇宙六残’,向称浑噩无机的濮阳勇,尚且存有防范之心,应知道他对你这新近参与‘六残帮’,身为内三堂堂主重职的‘万古伤心’白不平,不会绝对信任。”
彭白衣点头说道:“此话有理。”
夏侯娟看他一眼,微笑又道:“彭兄若是早些知机,也不致在‘人头宴’上,被独孤智设计试出身份,差点儿变成‘人尸煮酒论奸雄’的釜下薪了。”
彭白衣俊脸通红,默然不语。
罗香云笑道:“彭兄和我,暨卓大哥,都对濮阳勇所服药丸,为何竟会是‘黑芝麻粉糖球’一事,惑然难解,莫名其妙,才打算向娟姊和我伯父求教。”
彭白衣接口笑道:“罗老伯父胸罗万有,夏侯姑娘智慧超人,你们两位若肯多用上一点脑筋,或许能参详得透一些机微之处。”
罗大狂叹息一声说道:“胸罗万有四字,我不敢当,大概要移赠‘六残帮主’独孤智才对。可惜……”
夏侯娟见他语音忽顿,含笑问道:“罗伯父可惜什么?是否可惜那独孤智能以残废之躯,竟能具有如此智慧,却不肯归人正道?”
罗大狂连连点头,表示正是此意。
罗香云目注夏侯娟,调侃说道:“娟姊,你怎么只猜得我伯父心思,却猜不透独孤智的心思?”
夏侯娟应声答道:“这道理极为简单,就是‘君子之心易知,小人之心难测’。”
彭白衣一旁赞道:“夏侯姑娘回答得好,你真是辩才无碍。”
夏侯娟笑了一笑,向罗大狂扬眉问道:“罗伯父,你说独孤智可不可怕?”
罗大狂道:“当然可怕,此人机智探沉。”
夏侯娟摇手说道:“我不是指独孤智的机智,是觉得独孤智有种念头,可怕之极。就是独孤智困于痼疾,生趣巳无,雄心却在,他曾经向‘紫拂羽士’东门柳,暨‘海外三魔’说明,只想做一天武林霸主,然后便自行解脱。”
罗香云点头说道:“不错!这是独孤智在‘人尸煮酒论奸雄’时,当众所作的慷慨陈言。”
夏侯娟笑道:“罗伯父请想,那独孤智既无生趣,则对付我们起来,必将不留余地,竭尽所能。加上‘天玄’、‘天奇’两谷,险要绝伦,东门柳和‘海外三魔’等四位旷世高手,又被他用蛊毒予以控制,立誓卖命效忠,岂非来日大难,极为可怕么?”
罗大狂双眉深蹙,陷人沉思。
夏侯娟道:“罗伯父想些什么?”
罗大狂苦笑说道:“我觉得独孤智用蛊毒控制东门柳和‘海外三魔’之事,是极为可怕,但合情合理。”
夏侯娟道:“罗伯父似乎言犹未尽?”
罗大狂继续说道:“但他用‘黑芝麻粉糖球’来控制濮阳勇之举,却极为可笑,并悖情悖理。”
夏侯娟妙目双翻,点头笑道:“对!罗伯父应该如此怀疑,因聪明人不会做出笨事,这‘可怕’与‘可笑’,‘合情合理’与‘悖情悖理’等两桩举措,简直太以矛盾,不像是出于一人之手。”
罗大狂笑道:“夏侯姑娘,我这被称为‘胸罗万有’的老头子,业已头脑空空,且看你这位‘智慧超人’的‘咆哮红颜’,有何高见?”
夏侯娟一双妙目之内,果然闪射智慧光芒,秀眉高拂,含笑问道:“罗伯父,你刚才说是聪明人不会做出笨事?”
罗大狂道:“当然不会绝对不做笨事,常言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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