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向罗大狂暨彭五先生,并扬眉叫道:“你们尝尝,这泥巴有多么好吃?”
罗大狂与彭五先生接住细看,原来并非泥巴,竟是一种罕见极小鱼干,其味鲜香绝伦,但色泽却与泥土相似。
罗大狂尝了一尝,点头笑道:“酒菜果然精致,我要尝尝酒味如何?”
醉头陀推坛笑道:“要尝快来,这酒儿也醇香无比,至少也在地窖之中,埋藏了五十年呢!”
罗大狂失笑说道:“谁要尝你的喝脏剩酒,我不会另开一坛?”
说完,飘身纵过,取起第二坛酒,拍开泥封,顿时酒香四溢。
彭五先生灵机一动,含笑叫道:“罗兄看清楚些,莫要贪馋乱吃,第一坛酒之上,封的虽是异味鱼干,但第二坛酒之上,封的可能便是寻常泥土!”
罗大狂拾起第二坛酒的泥封一看,点头笑道:“彭五兄高见无差,真是寻常泥土。”
醉头陀呵呵笑道:“幸亏彭五兄招呼一声,否则‘金剪醉仙’大嚼泥巴之事,一经传扬江湖,真能笑死人呢!”
罗大狂瞪了醉头陀一眼,因这第二坛酒的坛口泥封,虽非鱼干,却也写着“放心畅饮,酒内无蛊无毒”字样,遂咕嘟嘟一口气饮下了小半坛儿,咂咂嘴唇,点头笑道:“好酒!好酒!就冲着这十坛酒儿,在大破‘天玄谷’时,我也让独孤老魔,死得痛快一点。”
彭五先生见醉头陀已把第一坛酒,完全喝完,遂含笑叫道:“醉大师,你是饮酒专家,我要请教一下,方才所饮完的这坛酒儿。大约有多少分量?”
醉头陀拍着酒坛,答道:“这种酒坛,若是盛满酒儿,共二十斤,但因伏藏多年,去芜存精,总得打个六折,约莫十二斤半左右?”
彭五先生又复问道:“独孤智声明送酒多少?”
醉头陀应声答道:“五十之倍,当然百斤,彭五问此则甚?”
彭五先生笑道:“独孤智太聪明了,对付这种聪明人,不妨用最笨办法,我们来算计算计。”
罗大狂也弄不懂彭五先生的葫芦之中,卖的甚药,一旁愕然问道:“算计什么?”
彭五先生目注罗大狂,含笑说道:“根据醉大师的估计,这一坛酒儿,约有十二斤半。”
罗大狂因此时也把第二坛酒喝完,心中有数,遂点头怪笑道:“他是酒虫儿,估计自不会错,我也同意这‘十二斤半’之数。”
彭五先生笑道:“一坛十二斤半,八坛共是多少?”
罗大狂尚未答言,醉头陀已自叫道:“这连小孩子都不会算错,八坛共是一百斤酒,彭五兄,你到底……”
彭五先生不等醉头陀向自己责问,便接口微笑说道:“既然八坛酒儿,已足符独孤智所赠‘百斤’之数,此处却已放了十只坛儿则甚?”
这句问话,把位醉头陀,问得打了一个酒嗝,直翻白眼。
罗大狂知道彭五先生这等层层驳人,推理说来,定有独到眼光,遂含笑问道:“我和醉头陀,都有点喝糊涂了,彭五兄有何高见?”
彭五先生笑道:“我以为独孤智虽弄玄虚,必无虚言,这十只坛儿之中,可能八坛是酒,两坛是菜?”
醉头陀失声说道:“对了!八坛酒整整百斤,两坛菜,再加上第一坛的坛口那种形似泥封的异味鱼干,也恰好三样。”
罗大狂笑道:“这老魔头真正讨厌,又要表示大方,请客喝酒,又要大弄玄虚,暗斗心机,含蕴着考量之意,使我们于吃喝之中,还要大伤脑筋。”
醉头陀道:“是呀!假如我们只知喝酒,找不出菜,岂非等于被老魔头考住,丢了人么?”
罗大狂目注所剩下的八只酒坛,仔细打量。
醉头陀叫道:“罗醉仙,你看些什么?怎不继续喝酒,难道一坛酒儿,便把你喝尽了兴?”
罗大狂微笑说道:“酒儿当然是要喝,但我们总得先判断判断,哪六只坛儿是酒?哪两只坛儿是菜?”
醉头陀呵呵大笑说道:“你如此自寻烦恼则甚?不必判断,干脆打开来看,给它来个见菜就吃。见酒就喝。”
罗大狂摇头笑道:“不行!我们怎可示弱?”
醉头陀瞠目叫道:“示弱?”
罗大狂道:“人家考较我们,我们若不接受考较,岂非等于对独孤老魔,低头示弱?”
醉头陀听完罗大狂所说,向那八只酒坛,看了几眼,念声佛号说道:“假如独孤智含有考较之意,则他在那两坛菜儿之上,定然留有花样,使我们能够参悟。”
彭五先生一旁点头笑道:“理该如此,否则便成了撞运拈阄,不是考较我们的判断能力。”
醉头陀重又细行小目,皱眉叫道:“彭五兄,这答案不太好做,所余的八只坛儿,无论大小色泽,都完全一模一样。”
彭五先生笑道:“醉大师莫要猛钻牛角尖,我们不一定非在形式上加以判断不可。我确实有点想法,但这种想法或许想过了头,不是灵机,而是魔念。”
罗大狂含笑问道:“彭兄,你这想过了头一语,应该怎么解释?”
彭五先生股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智慧神光,微微一笑,应声答道:“我所谓‘想过了头’,是以为我不单可以判断那两坛是菜,并可以判断出是什么菜?”
醉头陀悚然一惊,合掌念佛说道:“乖乖!吹得够劲,鸡鱼肉鸭,海味山珍,菜儿的种类,比酒儿又多出许多,你能猜得准么?”
彭五先生笑道:“准不准,三分稳,我认为独孤老魔自诩高明,必有暗示。”
醉头陀不服气地,扬眉叫道:“好!说你的灵机,破他的暗示。”
彭五先生颇为慎重地,又复注目审视了一会儿,方始缓缓说道:“我认为原来的第三坛和第五坛,也就是如今的第一坛和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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