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明白,这只人手,不问可知,定是西门泰引刀自断,西门豹托自己叔侄转致顾清化解杀弟之仇,而被自己一齐纳入那六尺桐棺以内之物!手上所钉的十枚风磨铜指套,尖锐已极,每枚均密布倒钩,色呈暗绿,显系喂了剧毒,这近距离,倘若中上一枚,即或不死,明日在翠竹山庄,恶战群寇之际,功力方面,也要大大打上一个折扣!故而心上本来业已至为敬佩的西门豹,更加深了几成好感,向慕容刚摇头笑道:“江湖鬼蜮,委实经见不尽!若不是这位西门老前辈相救,侄儿最少也要遭受一次大难!如今刁润既死,我们把叔父点倒的黑衣勾魂刁潜,当做包裹包好,带到翠竹山庄,等与玄龟羽士宋三清,在筵前相对答话之时,现将出来,臊臊群贼的脸面好么?”
慕容刚与涤凡道长,道惠禅师等人,互一商义,觉得吕崇文此法不错,最低限度,也可以大大一挫群贼锐气!
遂由展翅金鹏顾清动手,把黑衣勾魂刁潜,卷成一个大行李卷一般,抗在肩头,继续往翠竹山庄行去。
走到离翠竹山庄十里之处,果然有人迎宾,而且这些迎宾之人,均经过四灵寨护法,璇玑居士欧阳智的严密训练,周旋中节,彬彬有礼,真使得赴会群侠,对四灵寨忽而小气,忽而大方的捉摸不定态度,弄得莫测高深起来。一到庄门,欧阳智早巳恭立相待。欧阳智抱拳笑道:“慕容大侠,真个信人!本寨四灵令主,叨日再与诸位相会,欧阳智奉命款待嘉宾,请随我往宾馆之内安歇!”慕容刚心中真暗暗可惜这位人品清奇,武功出众,机智过人的璇玑居士欧阳智,居然被名利所囿,甘为贼用!兀自盘算,明日是否由自己下手,保全此人,劝他依然回转他那仙霞岭一元谷内,笑傲烟云,何必置身于四灵寨这种无殊盗贼的万恶寨中!
一宵无话,次日乃是双方约会正日,玄龟羽士宋三清,特在玄龟堂上,摆设盛宴,仍由璇玑居士欧阳智,前往宾馆,邀请群侠。
慕容刚等一齐含笑应约赴宴,知道宴后即是一场凶杀恶斗,各带兵刃,展翅金鹏顾清,并把内装黑衣勾魂刁潜的长大包裹,带以随行!进得玄龟堂,双方落坐以后,慕容刚打量主席之上,坐有六人,其中除宋三清、傅君平、胡震武、欧阳智等曾经会过以外,那坐在傅君平身侧,媚态万状的三十一二彩衣女子,想来必是继任严凝素之位的勾魂彩凤鲍三春,另外一个坐在玄龟羽士宋三清身旁,众人对之均颇礼敬、相貌威猛的黄衣僧人,可能便是西门豹留函所说的西域一派,十七名好手“四佛十三僧”中的十三僧之首,离垢大师!
果然那离垢大师,自群侠一进玄龟堂,双眼所蕴的炯炯神光,就不旁瞬的专注在吕崇文背后所插的长剑之上!
玄龟羽士宋三清,则因这一顿盛筵之后,略为交代几句,双方便须各凭武学,一拼生死,而自己最畏怯的妙法神尼,却迄今仍然毫无讯息,照理说名帖既到,人不会不来,故而心中兀肩忐忑难定!还有那曾与自己义结金兰的双首神龙裴伯羽,与他族弟父女,几个扎手人物,怎的也是拜帖早到,而人犹未到?至于眼前群侠,除慕容刚、吕崇文而外,宋三清真未把武当涤凡,少林道惠等人,放在眼内,俟双方坐定,刚把酒杯一举,还未开言,手下突然进堂报道:“九现云龙裴叔傥父女拜见!”
宋三清闻言不觉一愣,拜帖之上分明三人,怎会只有裴叔傥父女来此?
自己身为全寨之主,傅君平又与他父女结仇,不便出迎,想来想去,还是向欧阳智笑道:“有烦欧阳护法,代宋三清一接嘉客!”
欧阳智含笑踅出,少时果然把裴叔傥父女引进。
除慕容刚、吕崇文以外,裴叔傥与青松子及道惠禅师,均系旧识,一见之下,彼此寒喧,吕崇文却觉得那位裴玉霜姑娘,小别添姿,益发出落得明****人,态度却仍像以前落落大方,毫不忸怩的,与自己含笑倾谈别来经历。
玄龟羽士宋三清,见妙法神尼,严凝素师徒、及双首神龙裴伯羽,三名好手未到,似以乘他们来此之前,速战速决,始对己方有利,遂起立抱拳,向赴会群侠说道:“众位嘉客远临翠竹山庄,宋三清藉一杯水酒,聊表敬意!”
饮完手中巨杯,含笑缓缓说道:“今日之会,本系吕崇文小侠与我铁爪金龙胡震武二弟,彼此了断前仇所定,仅是胡吕两家的恩怨之事!但明人之前,不必再说暗话,宋三清兄弟,手创四灵寨以来,辛苦经营,声势颇盛,自然免不了有人生妒,蜚短流长,时加中伤之语!于是武林同道,或有听信传言,误会本寨有傲视各派之意!宋三清自知十年积谤,三言两语,那里分辩得开!今日少林、武当,均有人在,再好不过,我们在筵后,不妨以武会友,彼此略为印证所学,以七阵定输赢,连吕胡二家之事,就此一并了断,各位如胜,四灵寨从此解散!宋三清一方,如若稍占便宜,证明我们天南一派武学,尚有几分精妙之时,则只要诸位降心相从,四灵寨何妨改成十灵寨,百灵寨,甚至万灵寨,来它一个万派同源的武林创举!”
说罢,单手擎杯,目光环视群雄,得意了个纵声哈哈大笑!
吕崇文嘴角一撇,方要挖苦宋三清几句,那位九现云龙裴叔傥,业已起立说道:“宋令主欲仗天南武学,并吞各派,雄长江湖,其志不为不壮!但贵寨所行,多年妄肆凶横,有悖武林道义,事实俱在,宋令主适才所谓他人蜚短流长之语,恐怕不是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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