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康风兵高吟之声:“-……榻……暗香……熏……醉梦……,好个暗香余梦,……哈哈……”
贺束兰心中明白,这是康风兵语意双关,借醉暗示,这付对联又是这么巧合,更是使她娇羞不胜,两只星眸一扫岳洋,低头一笑道:“洋弟,请!”
岳洋酒醉烦渴,头重脚轻,身形已感飘飘然,笑道:“兰姐,数日不见就生分了许多,哪来这么多礼。”身不由主地走入。
室内布置不俗,一列五间,窗明几净,桌椅均是用上好紫檀木所制,壁悬诗画真迹,使人神志一爽。
岳洋频频赞好。
贺束兰娇喝一声道:“你坐下吗!空自赞好又有什么用,这又不是家。”
岳洋不禁一怔,忙道:“好,好,这就坐下。”抬过最近一把木椅坐下,笑道:“小弟子然一身,飘如泛梗,只是随遇而安,可谓处处为家不是家。”
贺束兰也在对首坐下,随身六婢侍在她两旁。
岳洋说话时,目光接触萍儿、凤儿,只见萍儿、凤儿不胜娇羞,频频注视自己,倏又想起治伤前情,不禁怦怦心动,面上飞热,赶紧移注贺束兰面上。
只见贺束兰剪水双眸含有笑意道:“大丈夫应安家立业,你既有此意,何不及早良图,总比现在这样好!”
岳洋摇首道:“大仇未报,何以为家。”
梅儿忽笑道:“我去泡上两杯香茶,清清热酒烦渴。岳公子你别走,好好跟姑娘聊聊,别惹她生气。”
岳洋赧然一笑道:“这个小弟知道,不劳梅姐吩咐。”
梅儿惊鸿般一闪而去。
梅儿是奉了康风兵授意而去,贺束兰也并不知情。
此刻,贺束兰虽是勉强应允康风兵之语,但她严谨自守,玉洁冰清的性格,无论如何做不出投怀送抱,色授魂与的模样,不禁小鹿撞胸,六神无主。
岳洋忽见贺束兰神色有异,诧道:“兰姐,你是怎么了,莫非体不胜酒,有点醉了,唉……”
贺束兰白了他一眼,佯嗔道:“别胡说,我哪会醉,你倒是真醉了。”
五婢格格娇笑不止。
贺束兰强作镇静,将岳洋别后江汉间劫杀情形道出,并埋怨岳洋不辞而别,几乎搞得人心惶惶。
岳洋只有陪笑谢罪。
贺束兰只与岳洋相对时,一直保持着娴静温婉,和谐恬适的心境,但偶然岳洋离开她时,她那绝世风华中又含蕴有一种独特的、忧郁的神情罩于面上。
贺束兰本是一个深具才华的少女,明知岳洋来历有点离奇,说不定岳洋会与自己站在敌对地位,令她最担忧的就是岳洋离开自己后,武功突飞猛进,罗浮、桂林二处现踪都是与自己方面极为不利的。
她心中明白,倘岳洋与自己格格不入,若在别人而言,她早将他杀死灭迹了,岳洋却另当别论。她深深爱着他,这是一种稀有的爱情。但她不能问,也个能对岳洋事事盘询,否则,问题一经引起后,立即破坏眼前的和谐,而且断送了自己的幸福。
她知道岳洋在她生命中占有极重的分量,失去岳洋,她只有死,除此以外,别无第二条路径。
岳洋对贺束兰恩爱备至,但他一念及大仇未报,未敢妄起家室之念,只能在眼波上供养,极力控制自己。
正当彼此笑谈时,梅儿走了进来,盘托两盏香茗放于几上,嫣然笑道:“这是下等普洱茶,且能解酒除渴,两位请快用吧?”
其实,此是一个诡计,非但岳洋不知就里,既使贺束兰也被瞒过。
岳洋谢了一声,托起茶碗,梅儿忙向其他五婢一使眼色,掩好门户悄然退入邻室。
贺束兰见岳洋托起碗,自己亦端起,揭开碗盖,只见水色澄澈,一股清香直扑入鼻,禁不住赞道:“好茶!”
两人一饮而尽,岳洋回味无穷,笑道:“果然好茶,此真是:石鼎煎香俗肠尽洗,一碗偿来风生两腋。”
贺束兰白了一眼,道:“又在姐姐面前卖弄满腹经伦了,说穿了真一钱不值。”
说话间,岳洋忽觉丹田小腹间一片火热,肢体有异,尚在思忖之际,已是欲念丛生,一双星眸中似燃烧着两团火焰,逼视着贺束兰,似饥如渴。
贺束兰也是一样,只感一缕春意飞布全身,浑身酥软无力,乍睹岳洋眸中火头,不禁心慌意乱,一颗心急剧在跳,她知着了梅儿的道儿,奈何……
只见岳洋一个虎扑,将贺束兰一把抱紧,贺束兰不禁颤声惊呼道:“洋……弟……你……你……”
这时,岳洋已是完全失去理智,抱紧得贺束兰几乎喘不过气来,嘴不停地吻着贺束兰玉额粉颈。
贺束兰撑持乏力,任由所为,仅只娇颤出声,微闭双眸,但凭春情洋溢。
六婢已飘身出外布桩,镇防有人进入。
烛火渐暗,春意无边……
贺束兰璎璎啜泣,梨花带雨。岳洋却睡意正浓。
她伸出右手拉过一条薄被将自己与岳洋盖住,岳洋脸色似红透苹果似地,稚气未脱,如枕母怀般无限依恋。
贺束兰为何哭泣?她担心不知是喜剧还是悲剧。但既失身于岳洋,当拜三从四德,勿违夫子之训。然而岳洋呢?他若一觉醒来,发觉中了圈套,作何想法?
她不敢交睫,怕岳洋趁她熟睡时偷偷地离去……
晨鸡初唱,距黎明尚远,岳洋朦胧之间忽觉有异,睁开双目,只见抱着兰姐而睡,兰姐星眸流泪,不禁大惊,意欲起身。
贺束兰一把搂住岳洋,悲拗不已道:“洋弟,你害姐姐了!”
岳洋不禁发任,道:“兰姐,小弟该死,怎么做下这种糊涂事。”隐约想起刚才冲动情景,不胜羞愧难言。
贺束兰幽幽说道:“事既铸成,无可追悔,洋弟,你将姐姐如何处置?”
岳洋答道:“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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