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一尘不到菩提地,
禅关寂静万善同参般若门。”
但,就在这菩提地,般苦门内,却弥漫着浓厚的杀机,三步一桩,五步一卡,人影纷纷,隐立在目力不及之处。
大殿中不见一丝灯光,伸手不见五指。殿内聚坐着七个武林顶绝好手,亦肃然无声。
这七人是谁?
庐山山主赫连燕候、苏孙民、公羊春、葛云月、两仪剑客席栋平、矮方朔荆方、平儿。
突然,一条黑影疾掠殿内,禀道:“邱道岭已进入毒龙谷。”
赫连燕侯双目中突射出两道摄人寒光。道:“我料邱道岭必不敢贸然进入毒龙寺,定在谷中观望。”
说完,手掌一挥:“再探!”
那人又疾掠而出。
赫连燕侯又道:“如不出老夫所料,凡阴险诡诈之人必秉性多疑,而又傲慢自高,如此,则他定在谷
中设阵相待,我等偏不出击,久而久之,他必不耐,自投罗网。”
矮方朔呵呵笑道:“若果如赫连山主所料,今晚可算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了!”
赫连燕侯道:“荆老师莫非不信老朽之言?”
荆方诙谐一笑道:“疑信各半。”
赫连燕侯微哼了一声,不去理会荆方。
殿外人影一闪,周京疾掠而入道:“千手神弥云甫扑向天龙寺而来。”
赫连燕侯道:“任他安然进入,着手将其擒走。”
周京应了一声,退出殿外。
且说云南扑向天龙寺途中,异常谨慎小心,风吹草动,均要停身寻视,见无可疑才放心进前。他表面佯作镇静异常,内心却忐忑不安,惶惧不宁。
云甫立在寺墙外犹豫了一下,突然纵身一跃,疾拔而起四五尺高下,虚空一个斤斗翻入寺墙之内。凝目望去,偌大的寺院,但见古柏苍松参天.殿宇重重绵亘,不见一星灯火。
他细心窥察,不见半点可疑之处,暗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纵然有险,自己一身卓绝武功,何愁不能脱身。”思念一定,豪气顿生,迈步走向大雄宝殿。
云甫尚未跨入殿门,忽闻脑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猛感一片软软的潜劲当头压下,如受千斤重击,眼前一黑,惨嗥了半声,心脉震断,气绝倒下。
廊柱之侧阴暗处现出赫连燕侯,抓起云甫尸体,跨入殿中,掷弃角隅,然后落坐。
须臾,周京再度掠入殿内,道:“邱道岭在毒龙谷中已聚石作阵。”
赫连燕侯哈哈一笑,目注矮方朔荆方道:“老朽所料如何?”
矮方朔捋须笑道:“某家认输。”
赫连燕侯道:“认输就罢了不成?”
荆方眼皮微抬道:“山主难道要荆某做东道不成,事先未言明,荆某概不认账。”
赫连燕侯一笑置之,周京又匆匆奔出大殿。
忽地赫连燕候出声长叹,似满腔抑郁,无处申诉。
荆方笑道:“山主又在思念爱女么?”
赫连燕侯目露黯然之色,道:“老朽原意志在图霸武林,不幸爱女失踪,顿使万念成灰。人生百年,不过弹指岁月,转眼一掊黄土,当年英雄何在?是以老夫幡然转念。”
“唉!老朽得知爱女失踪之时。即要出山相觅,后得属下沈逢春屡次遣人禀告,力阻老朽下山,不要中了他人之计,以爱女作人质,勒逼老朽就范。”
荆方道:“现在山主查明令媛为何人所擒?”
赫连燕侯沉声道:“还用问么?无疑是邱道岭所为。据闻邱道岭又将吴峰爱女掠作人质,驱使吴峰为虎作怅。”
荆方道:“今晚之战,山主难道不怕邱道岭以令媛生死为要挟么?”
赫连燕侯冷笑道:“此地距大凉千里,鞭长莫及,纵然以爱女胁迫,急奈他无所使用其技,为之奈何?”
周京又匆匆进入,道:“沈逢春老师到。”
赫连燕侯目中顿泛喜容,霍地立起,高声道:“他来了么?”
殿外疾迈入沈逢春,躬身施礼,道:“山主安好,属下沈逢春参见。”
赫连燕侯道:“你坐下说话。”目光炯炯打量沈逢春两眼,见沈逢春比在山时清瘦不少,虽满面风尘之色,但精神奕奕,接道:“兰儿下落如何?”
沈逢春欠身道:“兰姑娘昨日蒙岳洋少侠在大凉救出。”
又道:“姑娘元气大伤,中了老贼氲氤销魂散之毒,幸岳洋少侠医道精湛,将毒驱逼空穴,怕要治愈,尚须耗费相当时日,是以不能前来,山主如能向邱道岭逼取解药,服下立时可愈。”
赫连燕侯面现忧容,道:“岳洋之名老朽虽有耳闻,他是何来历?”
平儿当然洞悉其中情形,但怕一时不慎泄露口风,与岳洋之大计有了碍,是以始终保持沉默。
席栋平拈须笑道:“这个席某略知一二,岳洋乃昔年名震武林、负誉海内之怪手书生苏雨山之衣钵传人。”
矮方朔惊呼道:“竟是他么?苏大侠医宗堪比扁鹊,岳洋一脉相承,医道是不曾错的了。哎,这孩子算来已有多时不见了。”
沈逢春在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与赫连燕侯山主,道:“此信是兰姑娘亲笔所书,请山主过目。”
赫连燕侯抽出信笺,见果是女儿的笔迹,心中一喜,从头至尾阅了两遍,情感所激,不由目中泪光莹莹,赧然道:“这孩子竟恳请老朽将邱道岭碎尸万段,否则心头之恨难消,老朽膝下只有她一个女儿,未免宠溺太甚,老朽定偿其心愿。”
席栋平道:“父慈女孝,天伦之情,无以逾此。”
赫连燕侯又向沈逢春问道:“康老弟现在何处?”
沈逢春答道:“现与岳少侠在一起,护伺兰姑娘,属下临行之时,托属下代向山主问好。他说自兰姑娘被擒,日夕奔波江湖探听,姑娘下落,职责有失,无颜相见山主。”
赫连燕侯叹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