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被萧子渊按着做了睡前运动才累得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就请了假,回了一趟家,谁知才进门,不止看到了随景尧,还看到了那个曾经有过半面之缘的少年。
那天下着雨,她又刻意躲避,所以没看清,今天阳光明媚,她看得相当清楚,有些猝不及防。
父子俩正在院中搭花架,大概没做过这些,都是一副笨手笨脚的样子,还互相怀疑拆台加嫌弃。
大概她的脚步轻,两人争吵的声音有些大,谁都没有注意到她进来。不知道是急得还是热得,两人都一副满头大汗的样子。
“爸爸,不是这样的,应该从这边推进去!”
“不对不对,不是那边,是这边。”
“不是!是这边!”
“我是你爸!我说是这边就是这边!”
“你是我爸也得讲道理啊!”
“你看说明书啊,说明书上是这么画的。”
“你行你来!”
随鑫立刻认,“我不行,这个说明书是中文的,我只能看懂图,认不全字。爸爸,都听你的,别让我来。”
随景尧也缓和了口气,“我看看啊,不行,我看不清,我老花镜呢,你去把我的老花镜拿过来。”
随鑫应了一声,一转身看到随忆,眉毛一扬惊喜万分地凑过去,“姐姐!”
随忆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侧身,没应。
但是丝毫没影响随鑫的欢喜,围着随忆转了好几个圈,嘴里还说个不停,“姐姐你怎么回来的?姐姐你吃饭了吗?姐姐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什么……”
随忆一句话都插不上,就看着随鑫两眼放光地盯着她。
沈潺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随忆也不见意外,招了招手叫她进屋。
随忆冲随景尧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跟在沈潺身后进了屋。
随鑫还要跟着进去,被随景尧叫住了。
坐下后,沈潺开门见山,“本来想打电话告诉你一声的,可总觉得说不清楚,就想着等你回来再说。”
随忆的心情很是复杂,看了看院子里,“您是什么想法?”
沈潺笑了笑,“没什么想法,都这个岁数了,不过是住得近些,相互有个照应,你不用那么紧张,一个故人而已。”
“妈……”随忆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看到沈潺一脸平静的微笑,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故人……情于故人重,迹共少年疏。
午饭是随景尧做的,优秀的人学东西就是快,才过了半个月,随景尧的厨艺已经相当拿得出手了。
饭桌上他不断招呼随忆吃菜,随忆想起上一次见他还是在电视上,他宣布散尽家产的时候,这么久不见,她能感觉到他眉宇间的郁气消散了许多。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一家四口还有机会坐在一起吃饭。
如果只有他们三个在,气氛可能会尴尬,可有了随鑫,一顿饭竟然吃得颇为和谐热闹。
随鑫嘴甜得要命,叫起妈妈姐姐来跟不要钱一样,明明还不怎么熟悉,他却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亲昵又不做作,让人无法拒绝。
却对随景尧抱怨不断,跟随忆吐槽老爷子怎么把他的衣服洗坏了啊,怎么换个床单被罩换了好几个小时还搞错了啊之类的。
随景尧在商场沉浮多年,积威颇深,随鑫不敢明着去顶,暗地里小动作不断,看得随忆有些好笑。
随忆也说不上来现在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不过,总不会差就对了。
吃过午饭,她想去山上看外公,刻意去看了那棵树,当时她以为快要死去的那棵树忽然郁郁葱葱起来,不知道是树木的生命力顽强,还是人为的起死回生。
她从山上下来,打算回家打个招呼就走了,谁知离开前随鑫拎着个包说要和她一起走。
随忆看着他,“你要去哪儿?”
随鑫想了半天才想出来,“离家出走。”
这个借口随忆实在不敢苟同,“你是要去哪儿吗,我可以送你。”
“嗯……我和你一路”随鑫又想了想,“姐姐,是不方便吗?”
“不是……”随忆还没说完就看到随鑫欢呼一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招呼她,“姐姐,我们快走了!”
随忆也不知道随鑫到底要去哪里,快到家了他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一路上他姐姐姐姐叫得随忆头都大了,“姐姐,我饿了,可以去你家吃饭吗?”
随忆觉得就算自己说不可以,他也有办法去,于是点头。
带他回到家,一进门,随鑫就到处看,似乎在找什么,“我亲爱的小外甥呢?”
随忆对他的自来熟深感无力,“送他爷爷奶奶那里了,晚点接回来。”
萧子渊回到家就看到随鑫正趴在餐桌前感叹。
他看看桌前的人,问随忆:“这是……”
随鑫看看萧子渊,很认真地建议,“姐夫,你可以叫我……小舅子,我在林辰哥哥那里看过你的照片。”说完转头问随忆,“是吧,姐姐?”
一句姐姐弟弟,萧子渊大概猜到了这是谁,只是随忆对这段关系还有些不自在,吞吞吐吐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就绕到林辰那里去了,“顺着林辰那边的叫法,叫一声姐姐也是对的。”
谁知随鑫立刻反驳,一脸正色,“不是不是!和林辰哥哥没关系,是亲姐姐!亲姐夫!”
萧子渊看着乱成一团的姐弟,笑着解围,“先吃饭吧?”
饭桌上,萧子渊见识了这个小舅子的……姐控属性。
随忆做的饭,萧子渊也给过不错的评价,但显然不如随鑫来得……真诚。
随鑫吃了一口就两眼冒光,“好好吃啊!姐姐,你好棒啊!”
“好吃!姐姐,你真的好厉害!”
吃一口夸一句,再吃一口再夸一句,完全看不出做戏的成分,就连白米饭都被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真情流露得让随忆心虚惭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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