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忆无语地和萧子渊对视了一眼,动了动嘴型,浮夸。
大概还在长身体,随鑫的饭量大得吓人,他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后,忽然问:“亲姐姐,我晚上住哪里啊?”
随忆根本搞不清楚随鑫此行的目的,她也不可能把他赶出去不管,指指客房,“那里。”
随鑫实在是太能说了,就算两人不理他,他都能自说自话保持不冷场,后来随忆实在怕了,躲去洗澡,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从群聊切换到了私聊,姐夫和小舅子聊了整个晚上,萧子渊再次领教了他的姐控程度,简直是病入膏肓。
萧子渊回到房间,直接躺到了床上,“和他说话比开一天会还累。”
随忆边擦头发边问:“聊什么了这么久。”
“也没什么,基本上是他在说。”
“他说了什么?”
“说他姐姐超漂亮超厉害超棒!”
“……”
随忆从小到大都没想过有个兄弟姐妹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到了而立之年却忽然冒出来一个弟弟,还是个疯狂的姐控,她一时间有些懵。
随鑫讨好了萧子渊一晚上,显然效果并不明显。萧子渊看了看随忆的神情,“如果你觉得不自在,我就让随家把他领回去。”
随忆下意识地开口:“别……”
说完之后又愣住,难得的犹豫不决,“再看看吧。”
看什么?看多久?萧子渊没再问。
随忆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从此她多了个跟屁虫弟弟。
她去医院上班他跟着,她去学校代课他也跟着,如果不是手术室不让进,估计他都要跟进去。
一大早,随忆抱着病历本在医院走廊走得飞快,身后的叫声如影随形,阴魂不散。
“姐姐!姐姐!姐姐!”
有人从对面走过,叫她:“随医生,好像是叫你的。”
随忆笑着点头,忍无可忍终于回头看向少年,少年笑眯眯地又叫了一声:“姐姐。”
随忆叹气,“你到底想干吗!”
随鑫笑得温和无害,“来和你说早安啊!你早上出门太快,我忘记和你说了。”
随忆点头,“说过了!你可以走了!”
“可是我还没吃早餐。”
“那你去吃啊。”
“我没带钱。”
随忆随手才白大褂里掏出一张,也没看多少,塞进他手里,“快走!”
随鑫转脸就去了萧子渊的办公室,坐在那里跷着脚喝茶,一脸得意地跟萧子渊炫耀。
“亲姐夫亲姐夫!我姐今天给了我零花钱!”
萧子渊想象不出来随医生能出多少钱让这位曾经富可敌国的随家小少爷笑成这样。
下一秒就看到他伸出两根手指,眉飞色舞地摇晃着,“二十块哦!”
向来稳如泰山的萧子渊也呛住了,“你是不是对人民币没什么概念?”
随鑫皱着眉想了想,半天才重重地点了下头,“嗯!”
萧子渊被他骚扰了一上午,斥巨资二十块打发他出去吃午饭。
随忆看着走廊上的人,叹口气,“你怎么又来了?”
随鑫指指墙上的时间,“来和你吃午饭啊!”
随忆板着脸教育他,“医院这种地方是随便来的吗?”
随鑫很是无辜地和她对视,“是啊,我进来的时候没人问我要门票啊。”
“……”随忆觉得她还是去吃午饭吧。
随忆一个下午都在手术室,六点多才出来,一出来就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没摘口罩,低头快步往前走。
随鑫一下子就凑了过来,“姐姐!”
随忆无语,“我穿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
随鑫没听出画外音,还当随忆夸他,“当然啦,骨肉亲情,我们心有灵犀啊!”
随忆睨他一眼,“又来干什么?”
随鑫还是笑嘻嘻的模样,“来接你下班啊!”
随忆皱眉,“你一天到晚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吗?!”
随鑫一脸理所当然,“我放假啊!”
她不知道别人的弟弟什么样,不过这个弟弟真的是噎死人不偿命。
随忆换了衣服出来,随鑫还在等她,“姐姐,我饿了!”
随忆低头往外走,“你自己去吃!”
随鑫苦着一张脸,眨巴着一双和她相似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我没钱啊,爸爸把咱们家家产都捐了,我是穷人了,没钱吃饭。”
“……”
随忆歪头看着他身上穿着的衣服,这装备,说没钱谁信?
随鑫这么一天三次地来医院报到,时间久了,连何哥三宝都来围观了。
“听说你养了个模样俊俏的小奶狗,我们来看看。”
“啧啧啧,还那么小,成年没有啊?”
“道德沦丧啊。”
“人性扭曲啊。”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随忆一句话都插不进去,颇为憋屈,好在她答应了许教授去帮他代课,这几天可以躲开那个跟屁虫了。
谁知第二天,她一进教室就发现随鑫坐姿端正地占据着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笑着看她,还一副“在这里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的小得意。
惊喜没有,无力感是越来越深刻了。
随鑫来找她无非就是蹭吃蹭喝。
时间久了,随忆才发现这个弟弟是个只认吃不认路的路痴,他们的对话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
“去第二食堂等我。”
“第二食堂是哪个食堂?”
“就是吃红烧鱼那个食堂。”
“哦,那我知道。”
“你去医院东门等我。”
“东门在哪里?”
“就是上次吃火锅的地方。”
“好嘞!”
再后来,随忆就懒得解释了,直接说:
“你去买水果的那个地方等我。”
“你去吃川菜的那个地方等我。”
……
好在随景尧还记得有个儿子,一个电话把随鑫召了回去,随忆才清静了几天。
不过仅仅是几天而已,他就又回来了。
萧子渊倒是觉得他这个小舅子挺不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