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性子没被养歪,挺不容易的,虽然有些不着调。
有天他忽然跑来问:“亲姐夫亲姐夫!我姐说我狗胆包天,是什么意思啊?”
萧子渊警惕地看着他,“你的中文那么差吗?”
随鑫有些不好意思,“不算差吧,虽然我很小就出国了,但你看我和你交流起来没问题啊。这是夸我的意思吗?”
萧子渊坑起人来面不改色,“嗯,是夸你,夸你特别能干,我倒是好奇,你干什么了,你姐姐这么夸你。”
随鑫呵呵笑了几声,“我把爸爸最喜欢的那幅画偷出来卖掉了。”
萧子渊挑眉,“哪幅?”
“就是这幅。”随鑫拿出手机来给萧子渊看。
萧子渊看了一眼,评价道:“你姐姐夸你狗胆包天真是太客气了。”
他还留了半句没说,没打死你都是亲生的。
他看看随鑫,“你很缺钱吗?”
“我不缺啊,但我是舅舅,得给外甥包见面礼啊。”
这个理由……萧子渊似乎无法反驳啊。
随鑫的假期终于结束,随忆心里一喜,就差敲锣打鼓放鞭炮了,只是不太好意思表现得那么明显。
临走那天,随鑫依依不舍地拉着随忆的手,“姐姐姐姐,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回来参加高考,考你们学校,你教我好不好?”
随忆手一抖,“你考不上。”
“那……花钱买呢?”
“你有钱吗?”
“没有,爸说再偷家里的东西出去卖就打断我的腿。”
“没关系,骨科我有熟人,接起来应该不会太麻烦。”
“那会不会很疼?”
“可以打麻药。我也有认识的麻醉师,技术很好的。”
“那麻药会不会影响我的智商?”
“影响应该不大,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那……”
随忆终于发飙,“你还走不走了?!”
随鑫还不忘甩锅,转头看向萧子渊,“姐夫,你惹我姐姐生气了吗?她怎么那么暴躁?”
萧子渊歪头看向旁边,表示这个锅他不接。
到了机场,随忆拿了张卡给随鑫,“出门在外,拿着救急吧。”
随鑫立刻摆手,“不能花女孩子的钱!”
“你不是穷人吗?”
“爸爸给了我一张卡,这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够了。姐姐,我也有东西给你!”
说完也递给随忆一张卡,“这是我在国外打工赚的,不是爸给的,给你花,随便花!”
随忆没接,被他硬塞进手里。
“好好学习,早点……回来。”
“好!”
沈潺打开门,太阳刚刚升起来,阳光顺着房檐斜斜洒在他身上,他背对着她坐在台阶上,端正挺拔,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继而站起来,一脸温和地看着她,“一起去买菜。”
沈潺笑着点头。
这几年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他会一大早等在门前和她一起去买菜,会和她闲聊,会来她这里蹭饭,偶尔有些重活儿他也可以胜任……
不管曾经如何,现在的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