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刻犀利,再说更再讨无趣了。
於是右腕一抡,唰唰唰,攻出三剑,寒光疾吐,全是攻向沈谦四肢,避开要害重穴,似速实缓,容沈谦有拔剑机会。
他究竟是成名人物,先出手对付手无寸铁之人,已是不合规矩,何况方才於理有亏,不想再在太极八掌淳于灵面前丧失颜面,故尽量装作适合身份,其实心中愤怒已极。
第一剑攻至沈谦身前,沈谦竟似若无睹,待到第二剑将攻未攻时,他突然平身腾起,拔起五尺疾地一沉,左足恰踩住周臣攻来第三剑剑身上,左足迅疾若电地望上一勾。
凌云剑客周臣猛感虎口一震,酸胀欲裂,一柄长剑竟然把握不住,竟脱手望上凌空飞去.
沈谦飘身落地,微微含笑,这种诡异奇绝的身手看得淳于灵等人心神猛震。
只见周臣点足斜身窜起,穿空如电,右臂疾伸攫向那柄脱手飞出的长剑,弯腰垂首下扑,居然在那柄长剑未落地之前被他抄到手中,一个“凌云倒翻”,半空中连翻几个筋斗、沉身落在原处,毫厘不爽。
沈谦不禁说道:“好身法,难怪这么狂妄,目中无人。”
周臣气得全身发抖,目眦欲裂,大喝道:“小辈,你如逃出周某凌云三招,从今以后周某退出江湖,不问世事。”
话音未落,石楼山麒麟双杰一跃而出,欧阳麒道:“周兄不必动怒,谅这小辈是有意寻衅……”
叭的一声脆响,欧阳麒踉舱歪出数步,左颊登时红肿老高,面前人影一花,现出满面怒容的沈谦,戟指冷笑道:“满嘴胡言,什么人有意寻衅,难道你双目如盲吗?”
欧阳麒一声大喝,双掌劈出一股劲气,欧阳麟亦向沈谦身后扑来。
沈谦冷笑一声,倏地一鹤冲天而起,半空中改势下扑,白虹剑脱鞘而出,只见寒光疾卷,剑芒星射,望麒麟双杰盖削而去。
剑势未至,寒气已自逼人,麒鳞双杰倒吸了一口冷气,挫身仰窜欲逃出这个凌厉剑势之外。
太行四剑见麒鳞双杰势危,四剑同出,流星贯日般攻向沈谦而去。
金铁交鸣之音响起,太行四剑顿感手中一动,便知不好,急抽身外撤,注目一瞧,只见手中长剑俱被白虹剑削断一尺,不由大震。
亏得有此一拦,麒鳞双杰才得幸免丧生剑下之灾。
太极八掌淳于灵立在远处道侧垂柳之下思忖沈谦是何来历,他方才使剑身法,虽仅寥寥一式,却蕴含着无数变化,奇奥莫测,宛如天龙天矫,风云不变之势,却看不出他的来历家数,不禁眉头浓皱,暗暗心惊。
太行四剑成名以来,四剑合璧威力强大,从未受此挫辱,不由震住。
麒麟双杰因自觉丧失颜面过甚,欧阳麒在脱出剑势之外后,立即旋身抖腕打出了九只飞梭。
这九只飞梭打出手法特别,每三只聚威一束,分上中下三部电射而来。
临近沈谦三尺之际,一束三只突然散开,作品字形激射而出,速度快慢更自不同,只见九点寒星,耀目欲眩,委实使人难防。
在九只飞梭散开激射之际,欧阳麟突然一鹤冲天而起,双掌猛放。
掌中物还仅打出一尺,只见沈谦已凌空迎面扑来,剑光一卷,打出暗器登时被绞成了碎屑。
欧阳麟不禁吓得魂飞胆落,双足一沉,急坠落地,但觉头顶一凉,满头浓发悉数被剑光削落。
沈谦却比他先落地,攻向掠去,右臂迅疾无伦地向欧阳麒一招“璇玑廿四手”奇妙手法“分光蹈影”抓去。
欧阳麒大喝一声,移形换位,一招“霸王卸甲”拨了出去。
那知沈谦手法奥妙无穷,虽然欧阳麒已移形换位,但指影却如影随形而到,竟拨它不开,笃的一声搭紧欧阳麒腕脉。
欧阳麒只觉受一股巨大无朋力量一牵,身形不由自主地悬空翻了出去。
这一来艺震当场,尤其是太行四剑心中难受更无法形容。
因为他们原认为沈谦不过仗着一柄稀世宝刃占尽胜场,及至瞧出沈谦对付欧阳麒手法奇奥无比,自愧不如,不禁面面相觐。
欧阳麒翻出的身形,为太极八掌淳于灵一把接住放下,纵身一跃落在沈谦面前,脸色庄肃道:“阁下绝艺非凡,既然占尽上风,大可就此揭过……”
五行剑叟文犀突然接声道:“淳于兄可是想我等化干戈为玉帛么?”
淳于灵不禁一怔,答道:“文兄意欲如何?”
五行剑叟文犀道:“方才文某细心想了一遍,他不过是恃着宝剑犀利及身法灵巧才得幸胜,而我等也因慑於此种罕世宝丑,心理武功上都自然而然大大打了一个折扣,非力有不敌之故,似此一走了之,传扬江湖,我等尚有什么颜面立足於武林,况淳于兄你也难免威望有损。”
句里话间,就此败退极为不甘,暗中讥损淳于灵袖手不顾。
太极八掌淳于灵是何等人物,那有听不出之理,心内大是气愤,但面色仍是平静霭然,微笑道:“文兄,依你之见咧?”
此刻,沈谦已收剑回鞘朗笑一声道:“在下只凭一双空手搏你们太行四剑,这样总公平合理吧?”
说时星目中涌泛杀机,疾接着又道:“不过,你等如订下地点改期应证当无不可,但那周大侠如还不出在下一个道理来,便请自残一肢。”
周臣闻言,不禁怒血澎湃,狂笑道:“如果周某一支断剑尚胜不了尊驾一双空手,别说自残一肢,就是项上人头也情愿割下。”
淳于灵已料出沈谦负有绝世武学,太行四剑必丧尽颜面,不由长叹道:“嵩山之行任务甚重,印证之事不如暂且压后。”
沈谦一听嵩山二字,两道浓眉猛往上剔,沉声说道:“原来是少林之仇,在下就愈发不能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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