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等’字,一个‘偷’字。”
武当掌门松云道长讫然问道:“等?等谁?”
黑衣老人嗤了一声,道:“不等谁,等消息。”
“哦!”
悟元大师合什道:“第二个‘偷’字,是指什么?”
“嘿!这个都不懂么?当然是指偷那把琴啊!只要能够把那把琴偷到手,那‘灵音老君’的命,就已等于送了一半了!”
“哦!”众人这才恍然而悟。
现在这二个字连起来,就是待候能够下手的消息,去偷那把琴。这就是李娇娇的计划!悟元大师心头大动,觉得此计的确不错,但脑中一转,不禁皱眉道:“老施主,李女檀樾此刻已身入樊笼,若有什么指示和消息,怎生传达呢?”
黑衣老人嘿嘿冷笑道:“大师忘了随跟那魔头的二名形意淮阳弟子么?唉!你们这些人真笨,竟连李姑娘为什么要杀‘阴山二友’的浅显道理也看不出来。”
他说完,目光二扫众人,道:“好了,话已交待清楚,老夫也得走了!”
转身钻入马车,车门一关,一圈缰绳,调转马首。
“慢点!”
“形意天圣手”倏然一声大喝,身形掠近车边,黑衣老人探首出窗,冷冷道:“掌门人有什么话?”
霍元真长长一叹,垂首压低声音,道:“那李娇娇姑娘果是真的么?”
黑衣老人嘿嘿轻笑道:“难道是假的不成?”
霍元真又道:“如此说,李姑娘聋疾的确痊愈了?”
黑衣老人愤怒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相信老夫的医术?”
霍元真深深一叹,默默无言。
黑衣老人瞪目道:“你叹什么?”
“老朽叹息你虽然医术高明,却等于害了她。”
“这话怎么说?”
“她就因聋疾,才不俱魔音,如此一来,岂非优势尽失。”
“哈哈哈……”黑衣老人大笑道:“李姑娘大智大慧,你又怎能测度出她的心机,为了你们安全,她不得不牺牲自己,因为要牺牲要有点价值,嘿嘿,她才穷三月时光,找寻老夫,医治她的残疾,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如此做么?”
“不知道。”
“哼!卧底于魔窟,终日关在魔车之中,目不能见,如耳不能闻,又怎生听车外动静,与你们弟子连络?”
“哦,原来如此。”形意掌门人幡然而悟,接着又是一叹,轻轻道:“老丈,老朽还想请问一点!”
“罗嗦!快问!”
“李姑娘真的愿牺牲……”
黑衣老人神色一怒,低喝道:“这是什么话?”
“咳,老丈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她既然具有无上慧心,难道不可以事先让老丈设法替她作一预防之策么!”
黑衣老人倏然一笑,道:“看来你们四位掌门人中,还算你有点良心!”
“唉!老朽实在替她担忧!”
“哈,两月之中,老夫保证无损毫发。”
“两月之后呢?”
“正是终南举行什么乌礼之日,那就得看你们的了!”
黑衣老人说到这里,目光向霍元真一瞥道:“掌门人,咱们二人比较投缘,日后你若有个三长二短,只要一口气没有断,不妨到熊耳山找我‘黑衣野医’,包你能多活三五十年。”
话说完,一领缰绳,四匹骏马,带动马车,泼刺刺向山下驰去。
只留下二具尸体,和木立当地的四派掌门及门下百余弟子。
刚才那番对话,其余人为了礼貌,并没有听清多少,此刻俱纷纷围拢相询。
“形意天圣手”皱眉道:“李姑娘要咱们等消息偷琴,以老朽之见,绝不能等,不如马上派人伺机下手,若等到端阳开教大典,只怕夜长梦多。”
他是为了李娇娇的安危,故而操之过急。
悟元大师沉思片刻,点点头道:“此策不妨同时进行,反正暗中伺机行事,与李女施主的吩咐,并无冲突。”
说到这里,突转身向监院三老道:“这偷琴任务,如今就请三位师弟见机行事了,唉!佛门弟子戒偷,但今天为了天下苍生也无法计较这些了。”
监院三老一声应诺,身形同时掠起,向山下扑去。
四派掌门人作了一番秘议后,便也离开了朝阳坪,向山下行去。
新月之夜——
一片林荫中。
那辆八骏龙车赫然静静停在一块空地上,东旁尚架着一方帐蓬。
月光透过林隙,泻下一地碎银,风摇枝叶,林中光线时明时暗,令人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气味。
这时,方帐中倏然钻出一人,是“淮阳六鹰”中的“怒鹰”跟着,又是一名青衣少年钻了出来。正是形意门下弟子郑子政。
二人伸了伸懒腰,仰天同时一声长叹吐出一口气。
但他二人脸上仍然是浮着一股浓重的忧色,刚才的呼气,似乎并未吐出胸头浓重的忧郁。
只见二人目光相错,接着不约而同地目光齐齐移注着三丈外的那辆马车。
那辆人见人畏的魔车中,此刻静静地没有一丝声息,郑子政眉头皱了皱,叹息道:“金兄,今日已是第几天了?”
“怒鹰”金五湖也轻叹一声,伸出一双手,比了一比。
郑子政又看了八骏龙车一眼,忧郁地轻轻道:“哦!五天了,金兄,在小弟的感觉中象已过了五年!”
“怒鹰”默然不语,隔了半响,才道:“已经是初更,小弟要在周围三里内巡视一圈,郑兄早早休息吧,处在这种境遇中,还是随遇而安,看开一点吧!”
说完,脚下微垫,人已如箭矢一般,掠落林外。没入夜色之中。
这是因为“灵音老君”的命令,每晚休息时,二人必须轮流巡视。此刻郑子玫默默望着夜空,心中烦恼,更加紊乱起来。
每当他面对那辆魔车时,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尤其车中的一言一动,任何什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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