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老君不料来人身法恁地迅速,一下被逼近身前,施展不了琴音,只得飘身疾退。
“哪里走?”紫笛神君何等功力,一见灵音老君未战先退,铁琴尚挂在胁下,情知要取出一段距离才好发魔音,暴喝声中,一走又欺了上去,右手一挥,紫笛神君举起惊心动魄的响声,笛风锐利如刀,向天魔身上扫去。
铁琴虽造过无数杀孽,但利于远而不利于近。竹笛虽逊于铁琴,却是利于近而不利于远,竹笛神君自知本身弱点,极力接近天魔,奋挥竹笛。由得天魔身怀异术,被迫得回头就走,冷森森喝道:“老儿可想死?”
紫笛神君呵可大笑道:“恶魔敢停下来接老夫一招!”
灵音老君艺业原比各派掌门高出一线,纵令紫笛神君艺业高绝,也不致于连一招都接不下来,但若停身接招,必受围攻,那时脱身不得,没奈何冷哼一声,展起轻功,流矢一般奔去。
紫笛神君知道被天魔取得足够的距离,必定弹琴伤人,亦走亦趋,紧紧追赶,扬声招呼道:“灵音小哥,香儿到处寻你。”
陈含英背着灵音童子,眼看一走一追,顷刻间己隐身在夜暮里,深深地吐了上口气,笑道:“小侠,那老儿说的香儿是谁?”
灵音童子道:“他的孙女儿。”
陈含英失笑道:“你和他的孙女儿很要好吧?”
灵音童子怎能回答,轻叹一声道:“让我自己下来走吧。”
陈含英猛觉自己是个黄花少女,却把个男人背来背去,心头一羞,急将他放下来,含羞道:“你能走吗?”
灵音童子点点头道:“慢慢走总是可以的,你我去看玉箫郎君到底怎么样了?”
陈含英轻嗔道:“看他干什么,方才他辱我还不够?”
灵音童子一想不错,若不是玉箫郎君缠着陈含英,怎会招来紫笛神君和灵音老君?但再一寻思,又笑笑道:“他若还活着,那倒也罢了,若他已死,他手里那枝玉笛倒是抵挡灵音老君的利器。”
“唔。”陈含英轻轻点头,勾着他的臂弯,又走回幽谷。
然而,原来各人以音律厮拼之地,这时已被崩坍的崖石覆盖,填成一片崎岖不平的新地,那还有个人影?
陈含英惊得心头一颤道:“厉害的琴音,哪有什么郎君,必定是死了。”
灵音童子叹息道:“玉箫郎君多行不义,死了并不足惜,但不该死在灵音老君琴音之下。”
陈含英笑道:“我知道的太少了,什么玉箫、紫笛、七音,我一个也不认识!你可肯告诉我?”
灵音童子将凤管伸往她手上,笑道:“姑娘且收回……”
“不。”陈含英摇头道:“你留着用,我还可以向妈要一枝。”
“伯母在那里?”
“你先把那几个人告诉你,再带你去见我妈。”
灵音童子挂念着九音孙子,恨不得回去寻找,但又不忍伤这位患难的好心姑娘,只好将灵音老君与自己的关系自己和紫笛神君认识的经过简略告知,顺便提起九音孙子姜薇薇共同抵御老魔,后受阴阳子母钉所伤,以致被玉箫郎君点中穴道等情。
陈含英十分留神他说的每一句话,不觉东方即白,起身笑笑道:“好吧!带你去见我妈。”
灵音童子问道:“很远吗?”
陈含英沉吟道:“大概要走三天。”
灵音童子剑眉紧皱道:“不行了,跟你走了三天,薇弟往那里找我?”
陈含英道:“听你说薇弟武艺那样高绝,他还怕什么,跟我去见妈,必定有你好处。”
灵音童子苦笑道:“小可并不希望有什么好处,今日相助之情,将来定当报答……”
陈含英不待话毕,已经“呸”一声道:“开口就是报答,要你送我回去都不肯。”
灵音童子摇头道:“不是不肯,只因薇弟找不到我,一定急得不得了,无论如何也得先回原处,也许他还在原处等着哩。”
他那知被掳之后,又发生不少的事。陈含英也同样不知,但知他为友热情,自己无话可驳,撅着嘴道:“我陪你走一趟,找到你薇弟,总该跟我回家了。”
灵音童子正色道:“姑娘盛情可感,小弟却不敢耽搁姑娘回家的时间,使令堂失望。”
陈含英轻轻一叹道:“你倒是一个好人,但此时腿伤不便走路,再遇强敌怎么得了?我只是回家省亲,假期也有一个月,先陪你走一趟,耽搁不了多少时候。”
灵音童子见他意真情切,不忍违拗,由她护送一程,看看日将晌午,忽然浑身打个冷颤,不觉脱口叫起一声“不好。”
陈含英蓦地一惊道:“你又怎么了,可是伤毒发作?”
就在这两句话的时间,灵音童子已脸色骤变,周身冰冷。
陈含英又惊又急,毫不犹豫地把他往背上一背,展开脚程疾走。
这时,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要找一处歇息的地方把灵音童子安顿下来,多拔几床锦被给他盖着发汗,那知才走数里之遥,忽见一道红衣纤影迎面走来,眨眨眼间已到了近前,原来是一位十八九岁的红衣少女。
那红衣少女目向陈含英一掠,目光独及他在她背上的灵音童子,顿时脸色一沉,挂着去路,此道:“把人放下来。”
陈含英一怔道:“你是什么人,为甚挡我的路?”
红衣少女柳眉一竖,喝道:“教你放下,你就放下。”
陈含英薄愠道:“你好端端的要我放人,这人又不是你的。”
红衣少女俏脸微红道:“你可要讨打?”
陈含英也是身怀绝艺的少女,那吃得下这一口气,冷笑一声道:“你这贱脾要讨野食,也得先看是什么人,我陈含英岂是怕你?”
红衣少女被她说要讨野食,俏脸羞得比山上的槐花还红,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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