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红影一晃,一掌已掴向她的脸颊。
陈含英一手扶在灵音童子身后,只剩一只手能够挥动。见来势又疾又猛,赶忙一闪身躯,飘开数尺,喝道:“贱卑且慢,我放人下来再和你打。”
红衣少女“哼”了一声,叉腰叱道:“怕你不成?”
陈含英忍着怒气,把灵音童子放在地上,抽出那支凤管,忽见红影一晃,一阵疾风已卷向身前,没奈何只得飘开丈许,却见红衣少女已笑声盈盈,把灵音童子挡在身后,气极之下,也不多加思考,怒叱道:“你这贱卑要不要脸?”
红衣少女拔剑一挥,撒出一蓬寒光,冷冷道:“凭你也配说这话,快把解药交出来。”
陈含英见对方恁地神情,心下也明白几分,却是吃不下这口闷气,暗忖这样一付丫头相,又有什么了不起,索性冷笑道:“什么解药,你有本事就自己解。”
红衣少女叫她一激,一声怒哼,身随剑走,一枝宝剑撒开几朵剑花,疾如风雨齐来,争向陈含英身前涌到。
陈含英见对方起手二招已是怎地精奇,不敢忽视,连退丈余,才猛振玉腕挥开凤管,“呜”一声长鸣,凤管已幻出一屏银霞,把身前护得风雨难透,绽开笑脸,徐徐说道:“小丫头,休得发急,姐姐教你几招。”
红衣少女冷哼一声,施出家传剑法,剑光缭绕,把陈含英罩在中间怨声道:“你不交出解药,我三十招内就要你死。”
“不见得。”陈含英索性逗她发急,将凤管严密封住门口,好整以暇地笑道:“小丫头,姐姐一时死不了,只怕姓灵音的倒是死定了。”
红衣少女气得粉脸通红,一连攻出十几剑。
然而,陈含英只守不攻,从容含笑,见招破招,凤管被劲风吹得“呜呜”作响,顷刻间空谷回响,风生八面。
灵音童子身中“阴阳子母钉”,余毒未除,一交午时就要发冷,一交子时就要发热,但时辰一过,立即苏醒过来。
他原以内功熬炼,初时已熬了个不少时候,直到熬不下来,才被冷气攻心,晕厥过去。陈含英将他背走数里,又把他放在烈日之下,经过一阵厮斗的时候,毒性已过,悠悠醒转,但闻异声震耳,急时眼一看,不禁惊奇道:“你们赶快住手!”
红衣少女一听他发声说话,虚封一剑,退到他身边,喜孜孜道:“你怎地不用解药就醒了?”
陈含英笑道:“就因你凶霸……”
红衣少女回头叱道:“谁和你说!”
灵音童子一见两人这般情景,心知出于误会,急道:“郎姑娘,你和陈姑娘敢情是误会了,彼此不该为敌。”
原来红衣少女正是紫笛神君的孙女郎香琴,见灵音童子被人背在背上飞跑,以为陈含英定是使用什么迷药,将人迷掳,才要逼令对方拿出解药,这时听说不该为敌,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怔了一怔道:“你不是她用药迷的么?”
陈含英禁不住粉脸飞起两朵红云,轻“呸”一声:“该死!”
灵音童子撑起上躯,笑道:“郎姑娘,我是伤毒未除,亏得陈姑娘相救。”
“啊。”郎香琴强颜苦笑道:“陈姐姐,对不起了,我差点没把你一剑斩了。”
陈含英又好气,又好笑道:“小丫头,你一剑斩我不了。”
“哼,我真正厉害的剑法还没出笼。”
灵音童子早知紫笛神君一手奇诡无比的剑法,在三十年前已经威镇江湖,当然也会传给这位孙女,微微笑道:“够了,也不必出笼了,令祖追赶老魔去了,你要不要去找?”
郎香琴惊道:“我爷爷独自追那魔王?”
灵音童子点点头道:“若以武艺和功力来说,老魔一定不敌令祖。……”
郎香琴笑起来道:“琴音已不能伤人了,尺工乙尺六,六尺乙工尺,已经传遍江湖,那魔王必定处处碰壁。”
陈含英插口叹道:“小妹子还是去助令祖才好,昨夜我们几个人合斗那老魔,也念这几句咒语,但几乎被崖崩压死。”
郎香琴一听陈含英催走,心头便自不悦,一对星眸盯在灵音童子脸上,好像要征求他的意见。
灵音童子心知这位姑娘对自己深情款款,而李娇娇更是恩重如山,只好暗自叹息,轻轻含首道:“昨夜确是惊险万分,老魔的琴音虽未震得死人,但震得山崩地裂,若不是逃得快,只怕已埋骨在石下,当时有一位玉箫郎君和他的恶弟子裘全胜就不知去向,也许已经死了。”
郎香琴妙目乍转,忽然笑起来道:“真是这样,我也不用愁了。”
陈含英微愕道:“只怕老魔会引令祖往山崖之下。”
郎香琴摇头道:“你这小妹那知我爷爷聪明绝顶,昨夜眼见琴音震憾山崖,岂有再去送死。”
陈含英知她故意把自己称为小妹妹,好报复“小丫头”三字之怨,只好笑笑作罢。
灵音童子微微一叹道:“郎姑娘说得也有理,令祖决不再立于危崖之下,但天魔奸计胜人一筹,若同拼死,令祖为救武林人物牲命,未必不舍命相陪,一时大意便会上当。”
郎香琴回头一想,这也十分可能,不禁一蹙娥眉道:“爷爷追赶老魔往什么方向?”
二人走了大半天,已不知转过多少曲折,哪还记得紫笛神君和灵音老君所去的方向,只得指出夜来厮拚的幽谷的大概位置。
即香琴想了半晌,摇摇头道:“这样说来,不去找也罢,你们往那里,让不让我护送?”
“欢迎,欢迎。”陈含英赶忙接口道:“我要带灵音相公去见我妈,看看谁能治他这条命根,你来恰多一个人照顾。”
一经过几次挫折,耽误了不少时间,灵音童子明知回习艺的地方,未必就见九音孙子,但仍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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