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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铁塔绝学(8/13)

翻几个筋斗,才躺直不动了。

灵音童子起身拂雪,收琴入囊,笑呼道:“老丈可以现身了!”

忽然有个阴冷的声音咯咯笑道:“小子居然发现老丈已来,难怪靡音四侣折在你手上。”

“不对。”灵音童子发现口音和怪老者不大相同,大禁悚然一惊。举头一看,但见粉飞的雪花之下已站有一位身披黑色大氅,露着前胸一件白色内衣,手携一架狭长乐器,而面目狰狞的老人。

此老一对凶晴泛着蔚蓝色的目闪,目眶深限,颧骨高耸,鼻曲如钩并且硕大无比,虬须横飞,仅剩下一张手掌大的毛脸,勉强可以辨出略具人形。

灵音童子不能由那人脸孔辨别是谁,但由那件乐器已知道来人身份,淡淡地问道:“阁下可是西隅子?”

对方蓝睛一闪,微愕道:“你是何人门下,竟能认识老夫!”

灵音童子冷冷道:“我先问你好了。你为什么要杀天山派的掌门人和天山四弟子?”

“咦——”西隅子面显愕容答道:“你也知道这事?告诉你吧,老夫杀人,从来不须有什么理由。”

灵音童子怒道:“蠢猪,我也要杀你!”

西隅子桀桀怪笑道:“你能杀我?什么理由?”

灵音童子冷笑道:“灵音某也用不着说理由,你要较量音乐或较量武艺,赶快说出来,好让我送你一程。”

西隅子又是一怔道:“你姓灵音,莫非就是毁我洞府之人?说送我往那里?”

灵音童子就不知“西隅子”的来历,暗忖这样一个蠢猪,也能名震一时,莫非由“蠢”字得来的,怨声道:“送你往鬼门关!”

西隅子懂得这句话,脸色一沉,双目凶光暴长,厉笑一声道:“你毁我沿府,伤我门人,敢在这里说便宜话,还不赶快拿命来。”

“哈哈……”一阵响亮的笑声由东方传来。

“桀桀……”阴沉而震魄的笑声由东方传到。

“咯咯……”南方也飘来一阵冷峭的怪声。

灵音童子迅向各方一瞥,但见一位矮胖老人手持三尺锯,站在东方;一位又瘦又黑的老者,执有一柄长锯和一枝马尾弓,屹立在南方;一位身穿黑色短衣,胸前挂有一个小箱子,身躯高大,鼻宽口阔的老者,傲然站在北方。

这三位老者几乎是人随声到,连原有的西隅子,恰好就是四人。灵音童子暗呼一声:“四隅子!”

由于月前和姜薇薇在靡音谷的崖上偷听四隅子共弹一曲,已知这四人功力深厚无比。再经“弥衡别府”崖上的怪老人传声示响,更知万难抵御四人以乐音进攻。但他手里有一架千载乌金石古琴,那会人前示怯?反而纵声大笑道:“灵音某何幸,获遇四隅高人,请问有何见教?”

四隅子虽然全已现身,但每人相距灵音童子各有十丈远近,互相交换一下眼色,西隅子忽然只手高举,朗声道:“三位道友听我一言,眼下这年轻人,就是毁西崖、北崖、逃匿月余的灵音童子,今天又在这时伤害本谷四侣,应该如何处置,还请北隅大哥裁夺。”

北面那位身躯高大的老者干咳一声道:“靡音谷的西崖北隅损失最大,兄弟认为活捉这人回去为饵,好将他的同伴一网打尽,列位有何高见?”

“好!”

“还是北隅大哥聪明!”

东隅子、南隅子先后高声称赞。

北隅子那便傲然的神情,更添上几分得意之色。

灵音童子不禁冷冷一声道:“列位凶邪且休得意,灵音童子未必就肯束手就擒。”

南隅子咯咯笑道:“不肯也要你肯。”

东隅子接口道:“你灵音某有何本事?”

灵音童子趁机抽出古琴,一笑道:“灵音某别无本事,但请列位一听丧曲。”

西隅子冷冷道:“难道你的琴艺还能超过弥迦和尚?”

灵音童子急道:“弥迦喇嘛怎样了?”

北隅子阴森森地说道:“天音当并无活口,弥迦当然也不例外。”

天音寺僧的琴艺盖绝天下,西天佛吟举世无双,其他武学也能冠绝一时,竟不能抗御这四位怪物,灵音童子确是无法相信。

但若天音寺能获胜利,这四位怪物那能有命在此谈笑风声?

灵音童子的琴艺到了天音寺才算大成,虽说被迫立誓充当喇嘛,未免不近人情,但天龙绝艺素不外传,为了消弥浩劫,除此另无良策,不论如何,弥迦喇嘛对于中原武林惠恩,对灵音童子也可说是有恩。

是以,一听弥迦身死,他立即急得两眼通红,厉声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东隅子接口道:“当然是真……”

“霹雳!”随着这声巨响,猛烈无比的罡风已因“雷弦”振荡而向四方猛扫,刹那间涌到四隅子身前。

原来灵音童子恨极这四名凶邪屠尽一寺之僧,又知对方音艺绝高,所以趁对方不作防备,忽然拨响雷弦,打算一声收敌。

雷弦一响,鬼哭神惊,山崩地裂——他虽在仓卒间拨动,仅能使出八成内力,但已非同小可。

然而,四隅子忽然振吭一啸,同时拔弄所携的乐器。

“叮冬……峥琮……呜嗡……吩缴……”

一阵杂乱的乐音由奇形乐器中响起,四股罡风分由四方向中心挤迫,与灵音童子的琴音罡气一撞,又爆出一声“霹雳”。

无形的罡气拥起有形的积雪,先用里向外扩展后,由外向里挤迫,结果是一声霹雳之下,化成一圈雾气直冲霄汉。

四隅子同时身子一仰,倒射丈余,乐音齐寂。

灵音童子屹立如山,也停止拨弄琴弦。

天风呼呼,将雪雾吹聚成片,轻飘飘洒落五人头上,替每人戴上一顶白色的帽子。

冰冷的雪水于发际缓缓向下渗流,流下脸颊,流下脖子,流进略带温暖的上躯。

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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