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同时一震,各自悠长地吸一口真气,然后相互横着几眼。
原来在雷弦的一声霹雳,四隅子虽被震得身子倒飞,但灵音童子也被力量相等的罡气挤迫得不能动弹,只觉血气一涌,肝肠如裂。
一个阴沉而沙哑的声音自北隅子的口中吐出,“好一个小子,居然能接四隅子联音一击,已足够你死后扬名。来来,再接我四兄弟一曲‘四海同春’,也好甘心长眠了。”
灵音童子自知已经受了暗伤,但也听出北隅子并未强过自己多少,不禁豪气大发,十指凝力、虚挑雷弦,振声大笑道:“好,好!灵音某也请四位同听‘灭魂消魄绝音’。”
四偶子面寒如铁,手已搭上乐器。矮胖的东隅子,将三尺巨笛凑近唇边。
又形成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势。
忽然,“冬……”一声极低低的鼓声,地面也起了轻微的震动。
仅仅是一声,却无人知道这声鼓音由何处传来。
对峙中的五人忘却以音律互阁,竟然侧耳倾听,细辨鼓音的来处。
俟顷,忽闻群山响应,风雷如浪涛汹涌,扶着厉啸由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而来。
“定音鼓!”
四隅子脸色大变,齐声惊呼。
“走!”北隅子大喝一声首先斜身起步。
灵音童子不料一声之威,竟然将里许积雪卷向一处,当下惊得呆了,如果四隅子不是只顾逃命,随后举手一点,立可将他毙在当场。
然而,四隅子竟放过这杀人的好机会,遁逃无踪。
他茫然四顾,但见雪潮光涌,自身好比落在雪海云潮之中,不知由何方可出困。
“小子,你还不走,可是要试一下冻藏的滋味?”
这声音就起自耳边,急忙回头一看,即见一道敝衣身影在身侧。那正是在“弥衡别府”外面所见的怪老者,不禁大喜道:“你老来的真巧!……唔,方才怎不多敲一下鼓音?”
怪老头笑道:“你认为方才那声鼓是老夫所敲?”
灵音童子笑道:“你老是真人不露相,那声鼓音威力绝大,不是你还能有谁?若是多敲一下,那四个恶魔,决难逃走。”
“你呢?”怪老者面孕笑意,反问一声。
灵音童子被问得怔了一下,暗忖一声鼓响,风雪齐来,鼓响两声,怕不要山崩地陷,平地涌泉?四隅子固是难免一死,自己也怎能有命?
怪老者笑了一笑,由腰鼓里面取出一粒丹药,说道:“你该服下这粒丹药,也好御寒治伤,否则就要和这八个冰人在一起了。”
经这么一说,灵音童子果觉四面寒气逼人,那四对男女已全被冰封,自己的五脏也隐隐作痛,急接了丹药服下,苦笑道:“恰巧遇上这几个少魔老魔,未及替老丈卖酒。”
怪老者嘻嘻笑道:“你还记得这事,何不请我往镇上喝去。”
“好。”灵音童子刚答得一声,立又一皱眉头道:“那小镇还不知毁了没有。”
怪老者好笑道:“小镇如何能毁?”
灵音童子道:“小子方才那声雷鸣,足够毁灭五里之内的人畜树木。”
怪老者杰杰怪笑道:“小子,你真是老鼠跌到天平,自己秤重自己。什么五里六里,老夫说你二十丈也没有毁到。”
灵音童子被说得俊脸通红,大感尴尬。
怪老者瞧他一眼,微笑道:“并不是你琴音难毁五里之遥,只因四隅子用的是磁性魔音,将你的琴音威力化法,你去看那八具‘冰人’整整齐齐,几时伤损分毫?”
“老爷子,你和谁在说话?”这声尖呼由茫茫飞雪里传来,灵音童子不禁大喜叫道:“薇弟,是我!”
他对姜薇薇的情谊较对姜红薇深厚,所以一开口就叫“薇弟”。
怪老者笑道:“你这糊涂虫,把一个好好的妹妹看成弟弟了。”
雪里传来“呸”的一声道:“老爷子别胡说!”
灵音童子知道这怪老者和姜薇薇一定稔熟,急道:“老爷子,他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
这声“老爷子”本是跟着姜薇薇的称呼而来,却哄得怪笑者应大呵,连呵声叫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灵音童子情知他不肯说,转向声源来处看去,却见两条紫衣纤影珊珊而来,不禁狂喜地叫道:“原来你兄妹都叫齐来了。”
这时已顾不得和怪老者说话,欢呼声中,走到紫衣纤影面前,见姜氏这对兄妹果然长得一般无两,喜极之下,忍不住将姜薇薇拦腰一抱,抛高丈余,再接他下来,笑吟吟道:“薇弟,到底是我赢了。”
姜薇薇羞得满面通红,恨声道:“快放手,你赢什么了?”
灵音童子放松双臂,笑道:“郎姑娘说你没有妹妹,这位老人家也……”
回头一看,见怪老者脸上出现愕然之色,又得意地笑道:“这可不是弟弟?”
但在他回头的时候,姜薇薇已趁机向怪老者挤眼睛、皱鼻子,怪老者恍然大梧,点点头笑道:“老爷子明白了。”
灵音童子不知怪老者话里的涵义,只当对方认了输,自己十分喜悦,指着姜红薇,面向老者笑道:“这位才正是妹妹,她的名字叫做‘红薇’,你老不曾见过吧?”
姜薇薇忍不住笑了,道:“我替你引见吧,这位老爷子是我爷爷的朋友,姓傅,绰号‘一声警’。因为听说你们遇上什么‘击鼓吏’,我才找老爷子出来的……”
“哦——”灵音童子恍然大悟,叹了一声。
姜薇薇白他一眼,道:“你离开‘弥衡别府’的当天,我也误打误撞,到了弥衡别府……”
灵音童子一怔,道:“你不是跟踪‘四隅子’?”
姜薇薇怔了一下,转向姜红薇道:“可是你告诉他的?”
“唔!”姜红薇点了点头,偷望灵音童子一眼。
一声警扬起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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