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声沉劲悠长,袅袅不绝不禁面色一变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强敌已追踪而至,李彬,你速传命下去,来犯者格杀勿论。”
那白衣人李彬森冷一笑道:“遵令!”身一闪即杳,去势之快,令人咋舌。
赤城山主向随行之白衣人道:“宋杰!想不到情势变化得如此之快,真有令人不及措手之感。”
宋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强敌必难得逞,不过……”
赤城山主道:“不过什么?”
宋杰道:“此处属下等均感陌生,地形不熟,我明敌暗,不易出手拚博。”
赤城山主微微一笑道:“随我来。”
一步掠入一间宽敞的厢厅中,火光疾闪,一道熊熊亮光生起,赤城山主已燃著了一柄松油火摺,身形如风,迅疾无伦点燃了厅内悬著的八盏流苏的宫灯,刹那间厅内光亮如昼。
厅内布设堂皇富丽,匪徒等纷纷进入,只见赤城山主打开一只木厨,在厨内取出甚多鹿皮手套,分赐诸人手套一双。
郗伦凝目望去,只觉鹿皮手套俱是左手,不禁暗暗纳罕,忖道:“用此手套在明处相搏可分辨你我是自己人,但在暗处就一无用处了。”
赤城山主道:“你等戴上手套,虽在暗处亦可发出磷光。”
田大民暗道:“原来有此用处。”
宅外长啸声此起彼落,划破如水沉寂长空。
宋杰冷笑道:“大概强敌已测出宅外凶险异常,不敢妄入雷地半步!”
蓦地……
只闻一声阴恻恻冷笑传来道:“来犯强敌共有四五拨之多,都是武功极高能手,你也太大言不惭了。”
赤城山主面色一变,右掌倏地挥出一股暗劲,八盏宫灯顿时熄灭。
宋杰已自循声扑去。
赤城山主喝道:“回来!”
宋杰倏地返回,诧道:“山主!这是为何?”
“此处无异铜墙铁壁,森罗地狱,凶险重重,步步死域,此人必活不了多久。”说著身形倏地拔起,伸手似向梁上暗钮按下。
喳地一声,厅门外忽落下一张铁壁,将厢厅封闭起来,郗伦只觉脚下一沉,身形迅疾下降。
田大昆紧靠著郗伦并肩立著,暗示了一眼色,均知沉下地穴,必是天池逸叟葛慕九、无相天君余旭囚处,不禁心头暗喜……
须臾。
身躯微微一震,下降之势定住,郗伦凝目望去,只觉是一处长长通道,宽可丈许,每隔二三十丈远就有一盏油灯。
昏黄灯光映照下,可察出甬道两侧现出门户多处,只见赤城山主推开一间密窗,剔亮油灯,取出一卷地形图铺展开来,正是此宅上面布置图。
郗伦暗道:“但不知地穴布置图藏在何处?”
只听赤城山主朗声讲解,手指逐处指点图上……
…………
宅外郁林中啸声频频,人影纷纷若魅。
正南方忽穿入七八条身影,为首者正是面如淡金,秃眉无须,面目冷漠如冰,吕梁金凤香主慕容彤,身著一件紫衫,胁下披著一柄金鞘短剑。
身後随若闵俊等人,闵俊目光闪烁,似心有不甘随著慕容彤而来。
只听一声震天大笑,林中疾闪出修长白衣李伦,肩搭一柄五爪如意钩,目中慑人神光炯炯揣视了慕容彤一眼,道:“诸位是何来历,望即见告,再若妄入一步,无异自堕森罗地狱。”
慕容彤冷笑道:“烦劳通禀,就说吕梁金凤香主慕容彤奉了令主冯翊之命,来此求见贵山主,尊驾无须危言恫吓,常言道得好,来者不惧,惧者不来,在下来未必惧怕,何况今日来者似非仅我吕梁一方。”
李彬沉声道:“原来是慕容彤香主,贵令主命阁下来此必有用意,可否赐告,兄弟李伦奉命守此,无论何人胆敢妄闯者格杀勿论。”
慕容彤怒道:“好大的口气,凭你一人能有多大的道行?”
李伦冷笑一声,右臂挽回肩头,将五爪如意钩撤在手中,道:“慕容香主,你也太小觑了我李伦!”
慕容彤冷笑道:“麦子超,你去招呼这位李老师。”
其后应了一声,一个头大如斗环眼大汉疾窜而出,空著双拳,猛地刁腕呼的推出一股排空如潮的罡飚。
李伦鼻中冷哼一声,五爪如意钩挟著一片金霞,兜头罩下,带出一片悸耳锐啸,威势凌厉。
慕容彤望也不望两人拚搏一眼,低喝道:“我们闯!”
身射逾如离弦之弩般,率著闵俊等人闯入郁林深处,欲逼近巨宅。
闵俊等人身未立定,猛感一股强风排空相阻,赤城高手纷纷闪出逐个接住。
慕容彤为一面目阴沉白衣中年儒生接下,展开一轮快攻,招式毒辣狠厉。
田大昆身形疾飘落在闵俊之前,伸指向闵俊七坎穴点到。
这一招看似平实无奇,其实含蕴著极凌厉的暗劲,似一只利箭破空袭向闵俊胸前。
闵俊心中一懔,暗道:“赤城门下果拥有不少武学奇高之好手,眼前之人就非易与之辈。”右掌一弩,一招“反阴为阳”将田大昆化解开去。
田大昆本是松莺娘易容所扮,他与吕梁赤城上代有着极厚的渊源,也有著极深的仇恨,目睹闵俊轻描淡写地化解自己攻招,深知邓公玄已得冯翊一身绝艺七成火候,丝毫不敢大意,展开疾攻。
闵俊虽不知慕容彤就是冯翊化身,却防慕容彤在武功上察出其非闵俊,是以不敢展露真实功力。
郗伦亦随著一吕梁匪徒,但身形却距田大昆始终不离数尺远,防田大昆因败露身份,影响大局。
密林中刀光剑影,掌风雷啸,人影兔起鹘落,激搏极烈,却散布极广,彼此无法互应。
闵俊既心有顾忌,却施展闵俊所学,与田大昆拚搏绰有裕如。
田大昆渐渐相形见拙,陡听郗伦蚁语传音说道:“山主已与慕容彤移地甚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