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势如此迅快狠毒,长剑疾撤,身形疾飘了开去。
岂知黎玄甫剑势宛若附骨之蛆跟踪刺到,不离腕脉重穴,卢英杰顿时险象环生,危机迫在眉睫,间不容发,东闪西挪,连连倒退。
东方黎明突冷笑一声,疾跃而出,右手一招“捕风捉影”迅如电光石火抓去,一把抓住黎玄甫长剑,暗施内力循着剑身送出。
黎玄甫只觉一股暗劲如潮攻入右臂,如受重击,长剑脱手,倒退了两步,喉头发甜,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目中神光变为怨毒,面色肃冷如霜,寒声道:“庄主果然不愧为乾坤圣手之名,在下只怪学艺不精,虽败犹荣,他日有缘,江湖道上当再相见。”
东方黎明微微一笑道:“三位远来不易,何妨多住一两日。”
黎玄甫冷冷答道:“这倒不必了!”
白骨判金重威道:“那么老朽恭送三位离此百里之外。”
黎玄甫道:“用不着。”与两同伴转身疾跃上鞍,如飞而去。
东方黎明忙向金重威道:“速派人跟踪,查明去迹。”
金重威撮嘴打出一声尖锐胡哨,身形疾如奔矢掠去。
东方黎明向狄康抱拳笑道:“强敌侵扰,有失待客之礼,委实歉疚难安。”
狄康道:“庄主武林高人,何出此言,在下因身分不同,致碍难相助,其实在下不该此时此地趋谒,徒增庄主纷扰。”
东方黎明哈哈大笑道:“白大人何出此言,我辈江湖中人难见白头,譬如朝露泡影,人生百年不过弹指光阴,与其默默无闻以终,倒不如轰轰烈烈的创一番事业,白大人请!”肃客前导步入庄内。
庄内甲第连云,亭台错落有致,宏丽异常。
东方黎明引着狄康四人进入宽敞大厅,分宾主落坐。
白骨判金重威疾若惊鸿般掠了入来,道:“小弟已命戚斌等人暗蹑其后,每隔一个时辰,飞鸽传讯行踪。”
东方黎明颔首道:“好,在明白他们虚实强弱前,不可轻举妄动。”说着取出方才黎玄甫交与他的那面信物铜牌,接道:“各位请仔细察视。”
狄康接过,只见那面铜牌不过三寸见方,正面镌有具体而微百禽图纹,反面则镌有七兽,信手递与杜雁飞,剑眉微皱,道:“如在下忖料不差,铜牌百禽七兽图形必是一套罕见旷绝武功,请问庄主这铜牌出处。”
东方黎明长叹一声,道出经过详情,与魏少荣在尼庵中窃听无异,目注金重威道:“愚兄前言不详,其实愚兄陷身洞府为时一月之久,每日与白衣老鬼虚与委蛇外,照壁上图形如式研习,只觉真气逆走,肤胀如裂,才知这套武功,与普通武学大相迳庭,我看即是白衣老鬼也无法练成,但老鬼本身武功委实奇奥。”
狄康道:“这白衣老怪当然是向庄主索还一剑之仇,存心掀起一场武林杀劫,请问庄主打算如何?”
东方黎明黯然叹息道:“此人谅为昔年江湖凶邪,积恶如山,遭武林奇人制住点了残穴,枷囚日久,偏激之性与时俱增,致牵恨整个江湖武林,是以这多年来兄弟在寻求一种奇特的武学,思有以制之,但兄弟并未参透神髓,一知半解,恐未能稳*胜算……”说着面现凄然之色,接道:“眼下种种对兄弟恶毒中伤之言,兄弟毫不置辩,终有水落之日,但怪异之事却层出不穷,令兄弟应付无方,诸如达摩三剑诸葛湛来江南途中无故失踪,威远镖局五狮镖局失镖,现在又是白友老鬼门下及北邙鬼王,事已如此,兄弟打算接下。”
杜雁飞诧道:“诸葛前辈为何来江南?又为何失踪?”
东方黎明道:“其中情由难明,兄弟不欲张扬其事,端在避免震荡武林人心。”
杜雁飞道:“此事当真?”
东方黎明道:“贤姐弟恐亦为谣言所惑,诸葛湛本应我柬约来此沧浪山庄作客,计算日期,应在年前到达,所以遣出四五拨高手查寻线索并赶往金城关,不料贤姐弟亦在去金城关途中,故沧浪手下暗中注意与二位藉故亲近人物……”说着黯然一笑道:“但沧浪山庄人手不赶达阜兰还好,事故频频变异,冷面双煞尸浮金城关下黄河激漩中,兰州威远镖局分号惨遭屠戮,蟠冢山众近乎离奇失踪,这一切均似大有关连,却又查不出一丝端倪。”
杜紫苓道:“东方前辈尚无线索么?”
东方黎明道:“目前只有三处,一为六盘老贼游彪,次为朝阳堡主左天城,但最重要的莫过於白衣老鬼,因诸葛湛本身达摩三剑及武林绝学,更有上代一位少林高僧耆宿因失去掌门之位,一怒离去,携走一卷秘笈,听说此秘笈少林耆宿托诸葛湛秘存,失踪原因亦端在于此。”
杜雁飞霍的立起道:“在下姐弟告辞。”
东方黎明不禁一怔,道:“杜少山主意欲何往?”
杜雁飞道:“黎玄甫三人不可让他走失,在下意欲追踪他们找出诸葛前辈下落。”
东方黎明叹息道:“我知诸葛湛系贤姐弟义父,所以特修书令尊,即为少山主血气方刚,易於贲事,不料令尊因病未能拨冗移趾共商……”说着微微一笑道:“如今事不在急,黎玄甫三人是我有意纵之离去,在他们三人身上必可找出白衣老鬼巢穴所在,天下事欲速则不达,二位请稍待如何?”
狄康暗道:“无论你如何舌灿莲花,恐无人能信!”
沧浪山庄大厅内摆下一席丰盛酒宴,款待狄康等人,狄康於酒席中取出一封密缄,递与东方黎明道:“此乃韩知府亲笔手书托在下面交庄主,因见宝庄事故频仍,此书亦无十分重要,韩知府是个谨慎小心的仁厚君子,在下决定今晚迁居府衙,两全其美岂不甚好,免得为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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