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到了这地步,他们(至少米有桥)似仍没意思要动手。
因为他们眼中:唐七昧和温宝,已经都是死人。
为什么他们会这样想?
原因很简单:他们认为自己已掌握了先机。
***
枷锁已开。
铐链已断。
方恨少,唐宝牛得以自由----自由后第一件事是:猝袭唐七昧和温宝!
一个用刺。
——小小的一根鱼骨那么大的刺!
一个以铊。
——无头无尾神出鬼没的飞铊!
***
他们当然不是唐宝牛和方恨少!
他们是等着杀害来救唐宝牛和方恨少的人之伏袭者。
他们当然就是:当日“金风细雨楼”中四大护法:“吉祥如意”中的----“无尾飞铊”欧阳意意。
“小蚊子”祥哥儿。
他们给蔡京“安排”来伏击救方恨少和唐宝牛的人!
他们狙击的对象(假想)是:王小石!
他们也可以说是“自愿”狙袭王小石的。
因为他们要忙着“表态”:当日,他们于蔡京门下得一时的义子白愁飞“效忠”,但白愁飞昨夜已在相爷“授意”下“清除”掉了,他们虽然能“及时转舵”,追随蔡相的“意旨”行事,但为了表示他们一直以来只为相爷“效命”,他们不得不急于表示自己是“忠心耿耿”的,而且得马上立下一个大功!
什么“大功”?
当然没有比杀掉王小石(就算是任何来救方,唐二人的人)更能立功,表态,讨蔡京的欢心了。
所以他们就变成了“待斩的囚犯”。
——菜市口的当街斩首,根本就是一个“局”。
一个蔡京要“一网打尽”京师武林人物的“局”。
——而且还处心积虑把“有桥集团”也摆进了局里!
唐七昧,温宝骤然突袭。
出其不意!
他们可以说是死定了!
然则不然。
世事常意外。
错。
其实世事并不常意外。
——意外的只是人通常都料错了,估计错误而已!
***
祥哥儿和欧阳意意才一动手,唐七昧突然向欧阳意意迎面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及时闪身,但欧阳意意的“无尾飞铊”居然一折,仍然击着了他的左肩胛一记。
唐七昧负痛大吼了一声,扑地。
扑倒之前,双肩耸动,都没见他手指有什么动作,已发出了一十六枚(完全不同的)暗器。
但欧阳意意也是暗器高手。
他的暗器当然就是他的“无尾飞铊”。
他一招得手,转攻为守,为飞铊砸飞格掉了七件来袭的暗器。
看他的声势,剩下的那九件暗器,也决难不倒他。
不错。
暗器是难不倒他。
可是他却倒了。
四孔流血,而且是黑色的血。
他不仅倒地。
而且是倒地而殁。
***
米苍穷何等眼尖,他一眼已发现,唐七昧真正的“暗器”,是那一记“喷嚏”,已全然喷射在欧阳意意的脸上。
只要欧阳意意有所动作,便告发作。
欧阳意意一死,唐七昧立即低叱一声,那些剩下的九枚暗器,全回到他的镖囊之内,一枚也不浪费。
米苍穷咪起了眼睛:狭,窄而长***蜀中唐门,果然是不可小觑的可怕世家!
***
祥哥儿冒充的是方恨少----他较瘦小,像方恨少;欧阳意意虽不算魁梧,但够高大,加上枷锁,铐练和披头散发,一时也可充作唐宝牛。
欧阳意意出手的时候他也出手。
——袭击人?祥哥儿一向不甘落人后。
何况,他外号“小蚊子”,本就因他擅于“偷袭”人而起的;他就像蚊子叮人一般难以御防。
可是,那只是对普通人,并且是在正常的情形下。
温宝虽然像个活宝宝,但肯定不是普通人,而这时机也相当“不正常”。
温宝的鬼头刀先一刀替他砍皮了枷锁,再一刀为他斩断了铁链,第三刀……
没有第三刀。
因为来不及第三刀。
祥哥儿已然反扑。
不。
反刺。
他的“鱼刺”急刺温宝。
温宝呆住了。
目瞪口呆的那种“呆”。
他似完全没有想到“方恨少”会这样对他。
他张口结舌的“样子”,就算隔着青布,也十分像是个蒙面的“活宝宝”。
——只是,这个“活宝宝”,却是个“毒宝宝”。
而且还是“极毒”的活宝!
***
温宝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毒人。
——毒死人。
——不死不休。
祥哥儿的“刺”可是有毒的。
淬有厉毒的刺,却刺不着。
因为祥哥儿已失准头。
他忽然觉得手软。
然后发现身上的衣衫(白衣)忽然全染成墨色了。
他还没定过神来,只觉脚软。
然后,连身都软了。
他那一刺遇没来得及收回来,只听温宝蛮活宝的问他:“嗳,你没事吧?”
听到这一句,祥哥儿已整个人都软了。
***
方应看眼利,他一眼已看出:温宝先下了毒。
那砍在枷锁上的一刀,是毒的。
斩断铁链的那一刀,更毒。
那毒力竟从铐链和枷锁上迅速传染了开去,祥哥儿已是中了毒,竟犹不自知。
——老字号温家,当真是歹毒派系,不可轻忽。
***
一下子,“暗算”劫囚者的两大高手,祥哥儿与欧阳意意,同时丧生。
米苍穷和方应看再对视了一眼。
看法已全然不同。
米有桥扪髯咳声道:“你们早知道这两人不是方恨少、唐宝牛?”
温宝一见米苍穷发话,连退了五六步,保持距离,这才回答:“是,你们早知有人劫法场,又怎会把真正的人犯押来菜市口?再说,凭这两人,还扮不了方恨少、唐宝牛。蔡京以为他一双血手就能掩尽天下人耳目么?难矣!”
米苍穷倒大感兴趣:“你们明知我们布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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