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似的说,你只许你自己上疑神峰,不给人人猛鬼庙,谁知道你是不是假意上山,其实是出门就溜了?
无情这一回倒是寒了脸:习姑娘好细的心!
习玫红却绝对当这句话是赞美:胆大心细,一向是姑娘我的本色。
无情反问:那你上猛鬼庙去又是干什么?
跟你一样,习玫红兴致勃勃地道:杀敌去啊!况且,山上我可比你熟!
杀敌?
绮梦忽然悠悠他说了一句。
大家都向她注视。
只怕,绮梦的话语像一场奇梦,你若真的上疑神峰人猛鬼庙,是杀鬼多于杀敌。
大家都静了下来。
好一会,无情才说:这正是我想请教的。
他清了清喉咙,问:孙老板曾上过疑神峰,人过猛鬼庙,那么,峰上到底有什么?庙里究竟是什么?
峰上?
庙里?
绮梦仿佛又进入了沉思。
在往事的梦魔中沉思。
是沉醉?还是回味?
6.青黑色的怪屋
这时,天色渐渐亮了,整个天空,就像一张死人的大脸,正在复活,又呕又泻,煎熬挣扎,所以分外难看。
晓色虽不好看,但晨味和晓韵还是好闻好听的。
晓韵就是鸟的调瞅。
晨味就是早上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这儿一带,树木虽少,但土石山泥之间,弥漫的雾和晶莹的露,还是蒸发。散布着一种奇异而沁人的气味:
带点剔透。
有点甜。
清晨,毕竟还是使人振作,欢快的。
黑夜已逝。
天真的亮了。
无情却楔而不舍地问了一句昨夜的问题:除了孙老板,还有谁上过疑神峰,进过猛鬼庙?
他这样问,不算是大杀风景(这儿的风景毕竟太荒凉,没什么好杀的),但至少也大杀晨光。
但他要追问的便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他要查究的便一定会查根问底。
因为是他。
他是他:
无情。
他办案的方式一如他追寻真理的方法:
小的时候,诸葛先生为训练他,给了他一块饼。
或者说,那是很像饼状的东西,铁色,上面铺了点糖粉和芝麻一般的事物,且有香味。
他把饼交给了无情,留下了一句话:找出它的功用。
就没有了。
于是幼童时候的无情只好研究它:他先当它是饼,咬了它。
那天,他也的确肚子饿得慌。
但他啃它不下。
不能吃。
于是,他试着掰开它。
扯不开。
撕不破。
他发狠摔之于地,没有用。
他试图将它敲出声音,但这块饼闷不吭声,仿佛不仅是实心的,还是死心的。
但无情井没有死心。
他踩它。
它不爆。
他丢它入水中。
咦,它居然浮了起来。
可是没有用
一块浮起未不沉下到水里去的饼,他还是不能了解那是什么,有什么功用?
但他还是很用功。
用功找到破解之法。
用心去寻找秘诀。
终于,在水里会浮起来这一个试验,让年幼的他忽地有一个联想:
在水里浮得起,在空中呢?
所以他扔它。
把它掷出去。
结果,功用就出来了。
功能也完个显现了。
它破空飞舞,割风划劲地飞旋而去并嗖地嵌入石墙中:
原来它是暗器。
这是诸葛发明的独门暗器之一。
由于它的形状有点像饼,日后,无情就称这种暗器为:
铁饼。
另一回,诸葛先生又给了他一个考验:
那己是无情少年时候的事了。
有一次,诸葛先生带他到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悬崖。
崖边,有一间房子。
那是间青黑色的怪屋。
诸葛先生当然不是要他找出那房子的功用来,而是指着那怪屋子,交给无情一个任命:
你攻进去或把里边的东西逼出来。
然后就走了。
只留下无情。
还有那间屋子。
那间屋子里有什么?
不知道。
有人?有鬼?有神?
完全不可预测。
有狮子?老虎?还是高手?敌人?
一切未可预知。
诸葛先生没有说。
他只留下了少年无情,一个人在绝崖上,去应对这间诡怪房子。
一个残废的不会武功的少年人:
无情。
我去过。
答话的是张切切。
那次,我们初到这里,刚在八宝客栈中落脚,听到很多传言,小姐就邀五裂神君一起到峰上的庙里上上香。张切切的颜脸很大,也宽,所以,在她脸上所看到的恐惧,也分外宽和阔,于是,我就和剑萍一道陪小姐上去很合理。
那时候,绮梦还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充满了好奇心,张切切八这一女子中年纪较大,也较成熟,当然是由她陪绮梦上山去只不知剑萍是谁?
八宝客栈?
对。神枪会对这儿已准备放下,绮梦还没人主这地盘的时候,这客栈仍在太平、和四分半坛的势力互争相持之下,每一年易手一次,人称之为八宝客栈、张切切回忆道:那时候,古岩关这一带,还不至于太过荒凉,还有一些采矿,戌边的蕾兵,矿工往来这儿,有时也会见、一军官,商贾来这儿做些冷僻的买卖这儿年下未,矿已停采,矿洞封闭,且矿穴倒塌,压死了不少采工,大部分的边防军队也给调走遣返,这之门,这地方就更加渺无人烟了。
无情心忖:像绮梦这样一个小姑娘,当然不喜欢她所住的客栈居然会称之为八宝
了。
对她而言,八宝多俗气啊。
改名,也是对的。
她本来就叫绮梦嘛。
这是绮梦的客栈。
人,只怕得要到一个年纪,一个程度,才会明了,通俗,其实就是一种不俗。高雅诚是美事,但通俗其实是好事。人人都懂,同享同赏,其实也是一种美德。
就你和孙老板一起上去?无情用眼角看了看在床角前的铁布衫。
他没间出来的意思是:他怎么没有同行?
他会这样思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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