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起侠义的战火。
那是他对宋廷懦怯荒淫,佞臣舞权卖国,江湖风波恶,无处不险滩,闲庭信步,运筹帷中,所作的一首诗感触吟咏。有心虽逍遥,大志未酬,一腔热血,依然未消之意。
可是,铁手一听无情吟诵,就马上迈步到了他师兄的身后。
由于他举步极为轩朗,各人也不觉诧异:本来铁手就一直守护在无情身后的。
他护着无情,就像是一棵大树理应以它的枝叶保护好花果一般。
可是,铁手这时的心中,却是走了神。
因为他发现,自己出手以内力传输给蔡摘的时候,忽然,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连忙以初学的“以一贯之”,将这寒意强自压到一边去,然后,用正统的内功,冲破舒缓了蔡摘穴道筋络走岔之苦。也就是说,要不是那突如其来“寒意”袭击了一下,铁手运功替蔡摘的效果,难免会更加明显。
铁手省视一下,很快就发现这寒意的来源就是无情。
所以,他很快的就回到无情身后。
而且,大方自若,气定神闲,因此场中高手虽众,但几乎谁也无法察觉。
铁手在无情身后,用很低沉的语音问:“师兄,你受伤了?”
无情淡定地道:“是。”
铁手心头一震:“你着了刀么!?”
无情神色不变,“没有。”
当时,那眼神混浊的道人和林十三真人、朱月明却在对话,靠近无情的张怀素和邬燊乔,不是因伤负痛,心分神散,就是萧剑僧见铁手神色凝重,与无情低声细语,必有要事,所以出言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开了。
铁手刚才双手搭在无情肩上,内力就是这样灌了过去,不意却一时疏忽,为一股阴寒之气所侵。
他俯视月下无情那一截白如雪玉,单薄无依的后颈,忍不住心头叹息一声,“可是……”
无情道:“张怀素的刀没斫着我,他以“冰魄寒光”气劲注入了“飘风振雨”大法,刀锋未至,但寒劲已侵入我百会穴,直灌五内。
铁手道:“张仙人果有过人之能。师兄当时却不能避,也不能躲,要等他一刀斫实,然后才即时应变,让他攻击遽然落空后,猝不及防,让“翻脸不让人”击中他的要害。
无情道:“所以我也吃了他的刀气。”
铁手道:“他的刀劲很寒。”
无情道:“萧剑僧的刀本就是极寒之物,但我体质也极寒,所以,寒毒是潜入我体内,我还挺得住,但可能对你至大至刚的内功造成破坏。”
铁手道:“我不碍事。但这阴寒的气迟早会突破迸发出来,师兄你要当心。”
无情道:“别为我担心,你且放心应付场面去。”
这时候,场中三路人马,即是以“一点堂”的萧剑僧、铁手、无情等人为一路,“少保府”的张怀素、林十三真人、蔡摘、蔡奄为一路,而朱月明和那哭笑难分的道士(甚至难分僧道),则自成“仲裁”、“调停”的一路,各达成协议,在明子夜决战于“大本营”。
议定之后,铁手分发金创药“洛逝川”,将一节药膏抿成几小片,分发给几名伤者。
“皓首狮王”高兴远双手接过,一稽手,向铁手表达谢意。
林清粥双手接过,视为珍物。
何问奇则冷冷看了一眼,道:“这药你多着吧?”
铁手道:“本有三节。一节已用磬。这一节也全分给你们了,现只剩一节。”
何问奇冷哼了一声,显然并不置信。
铁手也将私下的一片药,速递给张怀素。
张怀素看了看药膏,拿起放到鼻端,还闻了一闻,甚至还用手掰了一小块,尝了尝,开始是不豫之色,后来转为微诧,继而升起了怒容。
“笑脸狐”何问奇马上非常警觉,谨慎的问:“怎么啦?仙人,果然是毒药吧!我就知道这种鹰犬不安好心。”
张怀素狠狠的望着铁手,一字一句的道:“你这药,真的是洛逝川?”
铁手微笑道:“我赶早就说过了。”
张怀素怒道:“只怕……你得来也不易吧?”
铁手道:“不是不易,而是很不容易。”
张怀素恨恨地道:“你可知这药在武林中,有人为得之半片而不惜杀人如麻,血流成河。”
铁手道:“灵药和灵物一样,有时候,都是来见其利却先见其害的。”
张怀素依然忿忿不平,“看来,你拿到这三节“洛逝川”,也百般不易,杀了不少强敌才到手的吧!
铁手磊落地道:“一人未杀,但确得之不易,也得之不意,如果不是灵捕爷的成全,我也根本不可能沾上这灵药。”
张怀素瞳孔收缩,道:“灵捕爷?是‘捕霸’灵郁布吧?”
铁手笑道:“是他。就是那位以一人之力押解一百七十三名剧盗巨寇回京受审的‘捕霸’灵先生。”
张怀素长叹一声:“连灵郁布也那么看重你,我没话说了!──可是,你明知道是那么贵重的药,却又让这几个贱物敷用!?”
第四章 时常刻划着易惊易喜的心灵
铁手道:“人,都是人。受了伤,都是受了伤害的人。药,是用来治病的,疗伤的,不分贵贱的。”
张怀素泄了气似的,道:“那我没话说了。”
遂而,目中又闪现贪婪之色,强提真气,问:‘这……药……可否予我……?”
铁手坦然道:“张仙人喜欢,都拿走就是了,你的伤可也不轻哦。”
张怀素拿着那一节药,端到鼻下方再嗅,然后在眼前挥了挥,想说点什么,终于又似不知说啥是好,只吐了几个字:“这……好……谢……”
那何问奇在一旁好奇地问:“这是啥药?为何不能寻着方子,自行配制──”
张怀素蓦地一腾身。
迎面,就是一记耳括子。
一下子,把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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